等梁绝进来时,满地狼藉里,那个可怜的纸人村民缩在角落正瑟瑟抖,看清来人之后立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,骂骂咧咧:
“果然是因为你这个狐媚子蛊惑的!不然我们家小谷怎么可能会打他一直敬爱的舅舅!!”
谷迢正抱着那把“深藏bu1e”
站在一边,听到这话时仍然面无表情,只是冷冷一哂:
“可别恶心我了。”
梁绝:……
他已经心态良好地接受了“狐媚子”
这个称呼,将狐疑的视线投向那个蹲在角落双手抱头的纸人,更在意这个自称:“舅舅?”
纸人撕心裂肺:“你别叫我舅舅!”
谷迢踹了他一脚。
“那好,这位村民。”
梁绝从善若流改口。
“听说我是你们选中的下一个海新娘,我特意跟对象来问一下海新娘的就任仪式和流程。”
谷迢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。
舅舅瞅了他俩一眼,还想着嘴硬:“反正我不说,只要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,这都是为了村子好,桀桀……”
他还没桀完,就见梁绝对准他的脚扣下扳机,一束水柱从水枪的枪口“biu”
地落在舅舅的纸鞋上。
仅一个眨眼的瞬间,纸张迅融化,露出里面的内部竹架。
纸人双手抓着脸,尖叫声一连迭拔高,在最高点时忽然戛然而止,脸朝下倒地。
梁绝抬起头,看见谷迢放下刚举高砸它后脑勺的椅子,把椅子朝他一摆,扬了扬下巴示意:
“坐。”
当纸人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时,屋外已经开始淅淅淋淋下起小雨,屋门大开,迎进一阵潮湿的雨气。
他模糊的视线由昏暗转向清晰,由下而上,先看到男人穿着一件嫁衣,翘腿坐在椅子上,身体前倾,正握着一把粉色水枪的手搭在膝盖上,大红色的衣袖衬得他的肤色干净雪白,细看还能看清肌肤下流动血液的青筋。
而伫立在他身旁的谷迢像一个沉默的黑影,一只手心搭在椅背上,头都不低,只是垂睫俯视下来,隐藏在阴影中的一双金瞳闪烁,像蠢蠢欲动却被按捺下来的鹰隼,只歇在主人的手臂上,仍盯着猎物伺机而动。
梁绝张开手心在纸人面前晃了晃。
纸人猛地回神,就连被墨点上的眼睛都掩饰不住惊恐。
注意到这点之后,梁绝满意地放下手,托着下巴,笑眯眯问:
“——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吗,舅舅?”
第232章
窗外仍旧飘着淅淅小雨,屋内三人一站一坐一跪。
“我们村是一个被海诅咒的村子,先前经常有能吹倒房屋的大风,淹没一切的海浪,村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已经彻底老实的纸人舅舅忍声吞气,对他们说出了一个更详细的故事。
“直到有一天,村长说我们穷成这样是因为海不满意,需要每四年向海送一个新娘,并且新娘是要自愿成为新娘,这样送出去才能让海满意。”
“怎么个自愿法?”
梁绝蹙眉打断道。
纸人舅舅心虚地瞟了谷迢一眼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