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而且一看到他想为难你,我更不开心。”
“它是假的,谷迢,我当然不会介意,就算它是真的……那又怎么样?”
梁绝含笑看向他,忍了又忍,干脆抬手按住谷迢毛茸茸的后脑勺揉了几下,继续笑道。
“你知道,唯一能让我在意的人只有你。”
随梁绝的话音落下,远处的天幕里隆隆响起几声闷雷,酝酿许久的雨终于如期落下。
而当玩家们各自冒着雨回到所居住的酒楼或宅院里时,现整个村庄安静异常,静谧得仿佛从未有过村民居住。
梁绝掩上门,注意到空空如也的桌面:
“看来因为激怒了村长,所以我们的食物以后要自己解决了?”
谷迢关上窗户之后,翻身上床,靠着枕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起生理泪花:
“我不吃了……梁绝,我不是很饿。”
“怎么了?从祠堂出来之后你一直看起来很累。”
梁绝走过来,屈起一条膝盖压上床铺,略微蹙着眉俯,眸里掩饰不住担忧。
“是不是祠堂里有不干净的东西?或者是这几天太累了?”
谷迢仰头看他,眨了眨眼,一手从背后怀抱住人,将脸蹭上他的胸膛,闭目嗅到那婚服上轻淡的合欢花香:
“……我只是忽然有点困了,梁绝,不用担心。”
“而且我有一种预感——今晚我或许会做梦。”
梁绝的指尖顿了一下,干脆伸手环抱住谷迢的后背,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同时安抚性地轻拍几下:
“你想起了什么?我之前听你说起什么第一次,是我知道的那个吗?”
他看不见谷迢的表情,只听到从那胸膛共振出的一声沉闷应答。
谷迢回拥住他,闭眼继续低声说:
“不用担心,梁绝。我的梦永远都会与你有关。其实现在想来,应该也算是一种美梦。”
被安抚的那人一时没有回应,谷迢睁开眼,看见梁绝半敛着眼睫,像轻颤的蝶翼,只是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。
那双琉璃色的棕眸里盈满了熟悉的、温柔如余晖的哀伤。
“这对你来说……太不公平了。”
梁绝轻声喃喃道。
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谷迢弯起眉眼轻笑起来,“本该我不害怕噩梦,梁绝,我更怕当我醒来时,你不在我身边。”
“所以我想,无论如何,明天苏醒的第一眼,就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