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迢:“我会努力找到其他破局的方法。”
廖玉平摆了摆手,率先下潜去捞人,随后是hd、伊万和列夫、斯洛……秦于征安抚性地拍了拍谷迢的肩膀,之后也跟着潜入黑潮深处。
谷迢目送着那些人向着黑暗头也不回地游远,将月壤妥善地收好,也跟着下潜。
当他们带着那些昏迷的玩家们,一趟又一趟上下来回往返。
在黑潮之中待得久了,他们才终于有心情去打量四周的情景,那些被定格在死水之中的那些建筑上下颠倒、支离破碎,无论是平房还是楼宇,每个都陌生,却每个都透着说不上来的熟悉错觉。
挂满玩具装饰的婴儿床,白色蚊帐缠住了奶瓶一起游荡,讲台和课桌挤在被腐蚀一半的塑胶跑道上、飘到面前的课本上内容模糊不清,一掏桌洞里是各种零食饮料,都是耳熟能详的品牌名。
电脑桌卡进炉灶里,电视被倒装在煎锅中,客厅和厨房难分难舍,健身器材堆在角落。
秦于征手贱打开一盒漂浮的茶叶,里面还是虚无的黑潮。
廖玉平腰上用一根绳子绑着,拖着几个昏迷的玩家们路过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,余光瞥见里面挤着各种熟悉的小吃摊。
伊万和列夫也注意到了那里,于是一齐凑过去,掀开其中一个锅盖,却看见未开封的伏特加在锅里炖着包锡纸的巧克力:
“这不会炸了吗?”
“那咋了要是真能炸了把这个副本炸没也行。”
对话后面的斯洛抹了抹眼角,拖着人转身就走,假装没有看到角落里一锅熟悉的甜汤。
秦于征:“老实说看到这些……我都有些想回去了。”
毛安世:“回哪儿去?”
秦于征:“特么的……老子想回家。”
……
穿过缠裹青色藤蔓的半个长廊,hd在从盛开馥郁的玫瑰丛经过时忽然停了停,伸出手从里面捞出昏迷的雾尼,平时很吵闹的女生此刻安静异常,一枚锈迹斑斑的花瓣,正落在她的鼻尖上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雾尼的伤口,随后深呼一口气,拖着她准备上潜,眼角余光捕捉到独自往最深处游去的谷迢。
自从进入黑潮之后,谷迢兀自陷入沉默。他的身影看起来比其他人更遥远,比所有人更孤寂,更执着。
但又似乎永远都这样。
肩膀被人轻轻拍了几下,hd回过头,看见其他人正拖着很多昏迷过去的玩家上浮,而旁边的列夫对他打手势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hd摇了摇头,带着雾尼与其他玩家跟上他们。
其实相比之下,谷迢的情况跟他们又有着些微不同。
“你一定要炸吗?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。”
自从他重新进入黑潮之后,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影子徐然开口。
“谷迢?”
“闭嘴。”
谷迢的声音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态。
他有些忍无可忍地闭上眼,再次重新睁开看去,那道熟悉的影子仍然伫立在黑潮里,男人黑棕瞳,拥有着与地面上的那人一模一样的声音,五官及身形。
谷迢无声与幻影沟通着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梁绝。你只是一道被我触的黑潮防御机制。”
“可我就是梁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