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你一定要喝?不是每个小队都一定要出一个人下水的,你懂我意思吗?也有别的小队愿意替你喝最后一瓶月壤。
——毕竟只剩下我了。
回忆里的人身上还残留着伤口处传来的隐痛,他伤痕累累,只是攥紧那瓶银亮的月壤,手指略微一用力拧开瓶盖的旋钮,同时低声应答。
——所以,只能由我来。
谷迢盯着孟一星出神的时间有些久。
在其余人不由得往浑身不自在的孟队身上瞟的时候,只有梁绝的目光一刻不移,如炬般紧盯着谷迢,牙尖切入唇瓣,心里翻涌着无比悔恨的情绪——
早知道不该打开瓶盖的……
有一瞬极度焦虑的情绪将梁绝淹没,这令他难得无措,甚至分不清是因事态出自己的掌控,还是单纯不希望谷迢因此涉这个未知的危险。
“谷迢,就算这些你都曾经历过几次。”
梁绝再次开口时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有近处的他们两人才能听到——那不顾所有的声线些微颤抖,甚至带上了微末的恳求。
“无论如何,这次我都不想让你再受到同样的伤……所以……”
梁绝再次抬起脚,试图上前一步。
一直静默观察谷迢的眼神微动,如凝冰般的金瞳闪亮了一瞬,唇角逐渐牵起向上扬起的弧度。
全神贯注盯着他的梁绝自然没有注意到,谷迢的另一只手悄然攥住链接他们的系带,在他向前迈开步子的刹那,趁其不备蓄力一拽。
“嗯?!”
腰间传来的巨力如同被海浪冲撞,梁绝猝不及防,正想稳住身形时,坑洼的平台令他脚下踩空,表情懵愣地往前扑倒过去。
就在这刹那电光石火之间,谷迢仰起头迅将那瓶月壤一口灌下,同时及时向前略微一屈膝张开双臂,丢下空瓶,将眼睁睁看着一切生的梁绝稳妥地接在自己怀里。
他顺势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,以表歉意。
“真巧,梁绝……”
谷迢搂住他边说边笑,用力收紧的双臂阴影被天光无限得拉长,像覆盖住猎物的羽翼。男人一如诡计得逞而自得的鸮鸟,滚圆的金瞳里闪烁着晶亮的光。
“无论再经历几次,我也不希望你再受到同样的伤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山河四省考编大队跟华南琼东西小队关系很好的啊,反差迥然的两支队伍……为了有趣一点还特意问了几个两广的朋友。
小梦:他俩……松弛拉满和紧绷的队伍?
我:山河和华南有一种相反面的感觉(?)但其实山河那群人骨子里也是有点皮的,不然不会取这个队伍名字(小梦:考公考的)。然后华南的严肃地方我没想好……
小梦:别动他们祖坟(我:……)和食物。比如五指毛桃,谁动谁死。
小梦: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们的口音。
我:这倒是,还有东北口音。
我:诶……正好中德合作了,要不跟梁绝小队在一起的外国队伍就是德国小队吧。我忽然想起前几章还写了米哈伊尔跟hd一起打架,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俄合作呢?
小梦:好好好,紧跟时事了。
我:总之箱子和月壤都在谷迢手里(闭目)还是因为梁绝信任他,否则小队长不会不管那个箱子。然后关于系带,其实我推演了一下,如果梁绝不防备的话,是可以做到的(指拉动绳子绊倒梁绝)所以本质还是梁绝对谷迢的不设防。
小梦:阴沟里翻船的梁绝。(啧啧啧)
……痛定思痛,下一本书一定要全文存稿or存一半……(挣扎)
第196章
这一切生得都过于迅,之前被转移注意力的众人回过神时,已经空了的金属瓶正沿着平台骨碌碌滚落下去,而最中心的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