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。”
谷迢:“我……去附近逛了逛。”
“唉,是啊,让我一个人面对青石哥。”
梁绝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虚假的悲伤,他的话音略微拖长,刻意压得低而柔和,“我已经预想到了,等回教堂之后,我还要面对其他玩家的打趣……”
“……咳。”
谷迢把头稍微偏了偏,有些心虚地避开梁绝的视线,“其实你可以解释的。”
“——毕竟假扮圣子身份进入教堂,一开始只是我的自作主张。”
谷迢还记得,自己当时穿着这一身堵在教堂门口时,梁绝脸上骤变的阴抑神情。
毕竟在地牢门口的最后一瞥,他忽然意识到——梁绝执意在夜晚离开教堂,并不单纯为了净化那只女巫。
这种莫名危险的直觉,瞬间沿着脊髓蔓延而上,驱使着谷迢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,哪怕让他剜心剔骨,也要成为牵制住梁绝的那一根缰绳。
梁绝顿了顿,眸里的笑意瞬间弥散不见,他收敛起自己的打趣,向谷迢投来极具深意的一瞥,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他们沉默一会,最终谷迢忍不住再次打了一个哈欠,揉去眼角的生理泪水,抵挡着困意,如投降般率先放弃僵持:
“唔……既然如此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说着,重新睁开的瞳孔收缩压紧,凝成实质的视线落在闻声看来的梁绝身上:
“猫还跟你交易了什么情报?”
梁绝神情平静,与他对视一会,坦然道:
“没有了,我所知道的内容并没有对你们撒谎——猫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离开这个副本游戏,哪怕代价是死亡。并且为了达成这个目的,它也会给我们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帮助或提示。”
说完他眨了眨眼。
“而我与它进行交易的目的,也仅仅是希望你、以及这儿的玩家们能够平安离开。”
谷迢暂且相信了这一番话,并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“嗯,对了,之前借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。”
梁绝掏出两件熟悉的物件,是叠好的斗篷和放置其上的尖顶帽,“这是很方便的道具,起码在我回来的路上没有被老鼠骚扰——帮大忙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谷迢低头,让梁绝将帽子给他戴上,接过斗篷后往身上一披,宽大的布料垂摆而下,像一片被遗弃的暗夜。
抬起帽檐看见退后几步的梁绝站在阴影里注视着他,一对视就弯起眉眼:
“你要走了。”
他的语气将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