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号山洞很快就被挖出了一条通道,仅供一人通行。
西祝章率先钻了进去,抬起头看见廖玉平缩在角落,因寒冷与疼痛蜷缩着身体,攥紧那枚炸弹,一呼一吸间甚至吁出了几片冰雪。
他的生命正在以冰雪融化的度腐烂着。
“廖哥!”
西祝章慌忙跑过去,扒起那个已经溃烂出骨头的手臂看了看,急得脖颈处青筋暴起。
梁绝跑过去看了看,翻出保存在他那里的解药,插好针头后,对准那条手臂静脉,将那一管浅黄的药剂缓缓推了进去。
濒死者的颤抖逐渐趋于平稳,原本即将被严寒同化的呼吸中也恢复了属于人类的温暖。
西祝章憋得眼眶充血般通红,一直到廖玉平身上的异变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后,他终于抬起头,认真凝视着同样松一口气的梁绝,声音嘶哑道:
“谢谢。我欠你们一个人情,以后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梁绝直起身子,轻轻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,看向廖玉平的视线里有安稳温暖的笑意。
“这支解药就是用来救人的,所以不需要向我道谢。”
西祝章一向给人感觉张扬的红此刻耷拉下来,在昏暗的洞内显得过于黯然。
他无意识攥着枪带,盯着廖玉平面容上的虚空,语气近乎劫后余生般后怕:
“如果没有救下来……我……怎么回去面对玉玲……”
梁绝沉默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:
“振作一下,最坏的结果没有生,你的队员们还需要你。西祝章队长。”
——如果没有救下来。
谷迢自进入山洞后就一直沉默不语,他整个人藏进阴影深处,就像一个被岁月抛弃的人。
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凌乱,如陷入梦魇的低语般,轻轻呢喃出某个不在于此地的名字:“南……”
“千……”
“南千雪……”
他似乎听到了风的声音。
“谷迢?”
梁绝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,忽然转头望来。
“嗯?”
倚靠在洞壁边上的谷迢抬起头,投来平静的注视,“什么事?”
梁绝盯着他沉默好一会,又说:“没事——或许是我听错了。”
而西祝章则将一些繁杂的装备收起来,随即背起了廖玉平,一米八的男人压在他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上,显得很吃力:
“……总之我们先出去吧,得跟其他人汇合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梁绝说着,没等西祝章拒绝,主动伸手接过挂在他脖子上的两支冲锋枪。
东枝贺:“滴滴,兄弟们,锅盖小子我们已经救下来了,正在去找你们汇合。”
于辉晓:“为什么要叫我锅盖……队长,你听得到吗,廖玉平大哥还好吗?!”
听着梁绝对讲机里的声音,西祝章的脸色这才放松了一些:“不用担心,你队长我俩都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