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玛丽俯身的任课教师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意,在刀尖离她眼睛仅剩一寸时,一个闪身消失在陆燕眼前,眨眼间又出现在了身后。
两把刀光交叉晃过,早已反应过来的陆燕迅转身,双手执刀抵住玛丽砍来的菜刀,双眼死死盯着那如死物般的脸,心有灵犀般一矮头,刘凯别横挥来的斧头刃面寒光掠过,横劈在玛丽的脖子上,以势不可挡的架势斩断了一半。
鲜血喷涌而出,一股脑淌下来染红了瓷砖地面。
陆燕趁机抬脚蹬住玛丽胸口猛踹出去,几步跟刘凯别拉开距离,猛地旋身后踢,正好踢飞了歪着脑袋的玛丽手中高举的菜刀,欺身而上,蓄力完毕的手臂一挥,紧握在掌心的短刀狠狠刺向被那被砍断一半的脖颈,势必要彻底砍下这颗该死的头颅。
就在她即将得手的瞬间,教师的身体忽然瘫软下去,倒在了歪七扭八的过道中间。
陆燕收回刀,用脚尖踢了踢那具瘫软的尸体,抬头看面前被溅一身血的刘凯别。
男生将身上的血视若无睹,空手摸了摸寸头,扛在肩上的长斧还滴答着血水,脸上笑意开朗:
“陆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了,干得不错。”
陆燕不吝啬夸道,又扫了一眼尸体。
再一扭头,是正放下手的梁绝。
他如大梦初醒般蒙然,怔怔看着望向这边的陆燕,在看清她和刘凯别身上的血时,视线下瞥看见了躺倒在地的尸体。
“……”
梁绝皱了皱眉心,轻吁一口气,回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,轻声一笑。
幻觉里,是落雪正盛的隆冬,洁白落满走廊栏杆。
拥有意识时,“梁绝”
正戴着围巾走下楼梯。
印象里大抵是刚刚结束期末考,临近年假,校园里的同学已经走得七七八八。
他的余光瞥见被一群人推搡进入厕所的身影,对方透过臂膀的缝隙间投来的绝望眼神格外清晰。
几乎没有犹豫的,他转身跟着进了厕所。
人声嘈杂,影子与影子的纠缠之间,被抓着头跪压瓷砖旁的身影,抿紧双唇,却还是被迫离腥臭的便池越来越近。
偏偏本应空无一人的门外,忽然投落一个少年的影子:“你们再这样,我就去喊老师了。”
为的学生循声回头,死死盯着他看:“哟,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山下春见吗,你他妈装什么呢?再不滚就连你一起喂尿。”
“我说了,再这样我就去喊亚美老师了。”
少年站在门口,双手插兜,旁人看不见他紧攥起的拳头,“放开那个同学。”
嘈杂的人声静了几秒。
“……哈。”
为的男生忍不住轻笑,像是现了什么好玩的事,回头俯身,一下一下拍着那个跪着的同学的脸。
“听见没,让我放开你呢,正好我今儿心情好,还不赶快谢谢我们好学生。”
被放开的学生踉跄着站起身,在即将跑出门口时,隐晦瞥了少年一眼,其中所含的复杂情绪被梁绝敏锐捕捉到了。
劫后余生的感激,走投无路的凄然,还有……看到下一个替罪之羊的怜悯。
霸凌者率领着其他人,插着兜浪荡经过少年时,脚步顿了顿,偏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:
“呵。勇敢的山下同学,我们下一个春天见。”
【系统通报:已成功抓住ta,掉落故事。】
【为什么不相信我?我去找老师求助,他为什么要我反省我自己的问题?】
【……他们都是一伙的,他们同流合污!!!】
惊魂未定的教室里,又一次响起了象征接通的铃声。
玩家纷纷回头去看,只见梁绝脸色古怪,从衣兜里掏出了摇晃着吊坠的手机,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像极了刚由梦中清醒,边打哈欠边疑惑问道:
“喂,梁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