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高利下达判决,“竖起反旗的城镇,直接屠城,所有尸体钉在十字架上,挂在城墙外风干。”
“那些藏在暗处的潜入者,用圣水封锁城池,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找出来,一些伪神的信徒,如何能与我等相比。”
“另外,羔羊不需要思想,只需要敬畏与虔诚。”
“遵命,冕下。”
克莱门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接下来的议题推进得很顺利。
他们继续讨论着圣战的物资调配,以及如何在平叛后提高什一税的征收比例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,寒铁世界统治了数千年的秩序,在他们看来坚不可摧。
砰!
一声巨响,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,两名守在门外的圣殿骑士被撞得踉跄后退。
一个穿着白色麻布长袍的高阶神官跌跌撞撞地扑进会议室。
他一脚绊在地毯边缘,整个人砸在地板上,下巴磕出了一大滩血。
会议室里十二名红衣大主教齐齐转头,面露愠色。
格里高利面色转冷,“圣殿之中,居然如此仪态,规矩被狗吃了吗?拖出去,剥夺神职,打断手脚。”
两名骑士大步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神官。
“冕下!冕下!”
神官不顾嘴里的鲜血,疯狂挣扎,眼球凸出,布满血丝,喉咙里出嘶吼。
“裂了……裂开了!”
格里高利眉头一皱:“什么裂了?你疯了?”
神官被骑士强行拖拽向门外,他死死盯着主位上的教皇,凄厉的嗓音穿透了整个长廊。
“神!神裂开了!”
啪。
克莱门特手里的羽毛笔掉在桌上,墨水晕开一片。
格里高利霍然起身,他动作太猛,身后的高背椅被撞翻在地,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大步绕过长桌,一把推开挡路的马泰奥,提起那名神官的衣领。
“你再说一遍?什么裂了?”
神官浑身打摆子,裤裆下面渗出一摊淡黄色的液体。
“圣殿……尤弥尔神王的雕像……裂了。”
格里高利一把将神官甩在地上。
他连权杖都没拿,提起拖地的繁琐长袍,直接冲出会议室。
十二名红衣大主教紧随其后。一群加起来好上千岁的老头子,此刻跑出了百米冲刺的度。
走廊两旁的神职人员纷纷避让,满脸呆滞地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殿内狂奔。
中央圣殿位于教廷的最深处。
这是一座极其恢弘的建筑,穹顶高达一百五十丈,由整块寒冰玉雕琢而成。
阳光透过冰层折射下来,在殿内洒下神圣而清冷的光辉。
格里高利一把推开圣殿两扇沉重的大门。
寒气扑面而来。
他停在门槛处,急促地喘息着,目光投向大殿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