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想了想,没说什么。
也是,这丫头能把精钢棍捏出指印,眼前这些东西搁她手里着实多余。
领完装备,两人没急着回石屋,顺着聚集地从内到外走了一趟。
内城还过得去,石质建筑虽然粗陋,好歹能遮风挡雾,萤石灯也密集。
穿过精钢栅栏门,到了灰环,画风一变。
棚屋连成片,废钢板和碎石混着泥浆垒起来的矮墙高低不平。
过道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侧身,两侧帆布一扯就是一户人家。
有个老人蹲在墙根底下,双手捧着一块拇指大的萤石碎渣,举在眼前反复端详,那碎渣已经黯淡得几乎不光了。
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坐在棚口,婴儿瘦得能数清肋骨,哭声虚弱得像猫叫。
更深处的一条巷子里,三四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,围着一只死老鼠,用石头砸开,分着吃。
小玉站住了。
她盯着那几个孩子,盯了很久。
秦月走过去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“走吧。”
小玉点了点头,闷声跟上。
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回到石屋,小玉坐在碎成两截还被她硬拼回去的石床上,抱着那个破布包,半天没动弹。
忽然她开口了。
“月姐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几个小孩……比我当年刚到万兽山流浪的时候还瘦。”
秦月坐在桌边擦刀,手上没停。
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。灰雾压制一切,能活着已经是奢侈。”
“可他们还是小孩啊。”
这句话之后,屋里又安静了。
萤石的暖光照着两个人,谁都没再开口。
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两天,两人没怎么出门。
秦月把从库房拿回来的装备逐件检修,调校武器,研究地图上的路线。
小玉则偶尔跑到门口去晒那点灰蒙蒙的天光。
第三天清晨。
灰白的天光比往常要亮那么一丝。
曾以准时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六个人。
“秦姐,人齐了。”
秦月把最后一盏萤光提灯挂上腰带,推门出来。
六个人站成一排,个个顶盔贯甲,身板精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