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格曼奇的魔心,跳得无比剧烈。
冷汗?
不,是滚烫的硫磺浆液。
顺着他的鳞甲缝隙不断渗出。
它们滴落在大地上,发出“滋滋”
的腐蚀声。
跑?
这个念头刚一浮现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那个背负长剑的白衣男人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。
便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空间,时间,乃至他赖以为生的魔能。
都在对方无形的气机锁定下变得晦涩凝滞。
至于另一个黑发年轻人……
他明明在笑。
可那笑容落在阿格曼奇的感知中,却比深渊最底层的绝对虚空还要令人心悸。
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的存在。
在打量一份还算新奇的食材时,流露出的那种兴致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阿格曼奇征战三千多年。
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劣魔,一步步爬到烬灰军团远征统帅的位置。
靠的是残暴和力量吗?
不,是审时度势!
是精确的风险评估!
眼下的局面,风险评估的结果只有一个字——死。
他的大脑,那颗由无数怨魂与魔能结晶构成的核心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。
他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深渊之门,被打爆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熔火卫队,被自家兄弟层域的疯子策反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叫莫尔戈萨的疯子,正准备过来摘桃子,顺便把他这个前项目经理做成行为艺术。
现在,又来了两个看不清底色的狠角色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所有的倒霉事都让他一个恶魔赶上了?
深渊的内卷已经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吗?
不对……
等等!
一个念头,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,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换个角度想。
原来的公司(深渊999层)已经抛弃了他(被困死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