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放下茶杯,笑道:“快了。就像吃一顿大餐,总得先把骨头剔干净。”
“它现在就是在做最后的挣扎,想把自己的‘毒’注入到亚德兰的‘肉’里,可惜,有白霄在,它翻不了天。”
白霄闻言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“嗯”
声。
这一个月来,每当那畸形胚胎试图用混乱的法则污染亚德兰时,一道无形的寂灭剑意便会精准地降临,将其抹去。
这工作对他而言,枯燥,却也像是一种另类的修行。
“消化不良罢了,问题不大。”
苏锦做了个总结。
……
高原下方的驻防营地里,气氛则要热烈得多。
“又震了一下!”
一名天策府的玄甲锐士抬头望天,咂了咂嘴。
“哥几个,我开个盘,赌下一个时辰内,这天上的‘大饼’还震不震?”
旁边一名无限城的镇岳戟卫扛着长戟,闻言嗤笑一声。
“没见识。我们领主大人这叫‘世界精炼’,懂吗?”
“跟打铁一个道理,不敲打敲打,怎么能成神兵利器?你那叫噪音,我们听着,那叫仙音!”
“嘿,我说老胡,你们无限城的人是不是都自带滤镜的?这都轰隆一个月了,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,”
一个来自雍城的技术兵揉着耳朵抱怨着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苏锦领主是真猛啊。”
“龙战将军用天罚矩阵洗地,周雍领主用叹息之墙硬抗,结果人家苏领主直接掏出一个世界给对面摁死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上哪说理去?”
这些话一出,周围的士兵们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
他们都是从那场恐怖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精锐。
亲眼目睹了那只猩红巨眼带来的绝望,也亲眼见证了苏锦如何以一人之力,逆转乾坤。
那副‘一界压一界’的画面,已经成了他们吹嘘一辈子的资本。
“你们说,等咱们的苏城主……哦不,是苏‘界主’,把那玩意儿彻底吃干抹净了,他的亚德兰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”
一名年轻的裂风射手满眼憧憬。
“不知道,”
镇岳戟卫咧嘴一笑,满脸自豪。
“但我知道,咱们无限城的未来,肯定比这天上的世界还要亮堂!”
就在他们闲聊之际,天空中的异变陡然加剧!
“轰——隆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带着一种金石碎裂般的清越,响彻整个高原!
所有人骇然抬头。
只见天空那轮青翠的世界投影,突然绽放出万丈光芒。
那团纠缠不休的暗红色阴影,在光芒的照耀下。
如残雪遇骄阳,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,随即被彻底分解、拉扯,化作最纯粹的本源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