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王闭目盘坐于石榻之上,气息微弱如将熄的烛火。
“你们说话罢。”
红孩儿留下一句,便退出石室,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“岳父,是孩儿来迟了。”
只剩二人相对时,米肖夏上前一步,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愧意。
“迟来倒是好事,若早一步,怕也陷在那劫数里了。”
狐王睁开眼,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“我这残躯本就如风中残烛,早一刻晚一刻并无分别。
能以这余命了却一段旧因果,也算值得。
小玉呢?怎未与你同归?”
“她还在放春山,我这就去接她。”
米肖夏咬了咬牙。
狐王此刻的模样,分明是强弩之末,须得尽快让小玉赶来见上最后一面。
“且慢,趁小玉未到,正好有件事要托付于你。”
狐王抬手止住他,缓缓说道:
“去找小玉的姐姐,取一件东西回来。”
“姐姐?东西?”
米肖夏微微一怔。
狐王膝下不是只有谢小玉一女么?何时又多出一位姐姐?那所谓的东西,又是何物?
但见狐王并无解释之意,米肖夏也未多问,只点头应下,随即取出阵盘,转身便往放春山赶去。
放春山上,谢小玉见米肖夏神色凝重、言语吞吐,又闻父亲重伤,心中已隐隐慌。
她随即跟着米肖夏踏入传送阵,转眼便到了翠云山。
幸有这阵盘相连,纵隔两洲之地,往返也不过瞬息之间。
“父王!”
芭蕉洞石室中,谢小玉一眼望见气息奄奄的狐王,顿时泪如雨下,扑到榻前。
米肖夏默默退至室外,将这最后的时光留予父女二人。
“芭蕉洞……”
他无事可做,索性在洞中漫步。
上次来时连门也未能进,此番由红孩儿引入,倒是无人阻拦。
洞内陈设精巧,格局雅致,不似妖窟,反倒像人间世族的深宅大院。
米肖夏暗中察看周身感应,并无宝箱踪迹。
他心中暗忖:若非此地确实无宝,便是那宝物特殊,不显于常目。
芭蕉洞这般重地,藏有非凡之物,倒也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