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肖夏。”
“真巧!我名谢小玉,我们竟有一字相同!”
……
沙丘连绵,仿佛没有尽头。
这既是幻阵所化,沙漠便可无边无际,能否走出去,米肖夏心中并无确数。
但若要寻得这虚妄世界的裂隙,总得先摆脱这茫茫黄沙。
带上谢小玉,起初不过是一念之仁,兼之旅途孤寂,有个活物相伴也能稍解烦闷。
然而很快他便懊悔起来——这女子实在聒噪得令人头痛。
她一路絮絮叨叨,所言尽是琐碎闲语,全无用处。
米肖夏暗自回想,同行这一个多时辰,她唯一算得上有价值的话语,便是自报姓名的那一句。
“米肖夏,我的水喝光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,米肖夏已将她视作耳边嗡鸣的飞虫。
可谢小玉忽然开口,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中他的天灵盖。
不知这幻境作何安排,两人腰间皆悬着一只盛**水皮囊。
在这绝境之中,滴水贵过珠玉。
米肖夏深知其紧要,一路极为克制,只浅浅润过一次喉咙。
此刻听闻谢小玉竟已将水饮尽,他顿时面色铁青。
“你瞪我作甚!口渴了自然要喝!”
谢小玉毫不示弱,扬起下巴,胸脯因理直气壮而微微起伏。
“……好,你有理。”
米肖夏几乎气结,这女子天真得近乎痴傻,若在别处或许尚有几分娇憨之态,可在这生死攸关的困局里,简直如同负累。”
那你此刻说与我听,又有何用?”
“我渴了呀。”
她眨着眼,说得理所当然。
谢小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米肖夏,目光轻轻掠过他腰间的水囊。
“休想。”
米肖夏迅将水囊转到身侧,手臂紧紧环护。
“你也太吝啬了!”
“就让我润润喉咙嘛,实在渴得难受。”
“拜托你了,行不行呀。”
“坏蛋!坏蛋坏蛋坏蛋……你都瞧见我了,还不肯分我一点水!”
……
一路行来,谢小玉活像只赶不走的蜜蜂,嗡嗡个不停。
见米肖夏始终无动于衷,她又搬出那套“坏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