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见米小谦神色专注,微微一笑:
“掌天时的魏印为我李家所得,借此根基起事。
后来征战四方,又夺得掌地利的吴印,父皇命我保管。
唯有掌人和的蜀印流落在外,至今不知所踪。”
“吴印竟在你手中……”
米小谦抬起眼,深深望向李建成。
“是,但我已身故,吴印留在我处再无意义。
今日,我想将它托付于你。”
李建成郑重颔,目光如炬。
“交给我?”
米小谦眼波流转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按李建成所言,九鼎化印,印分三块,得印者便得立朝之基。
李唐凭魏印开创江山,如今李建成欲将吴印相赠,分明是要让此印重现于世,为唐朝树一强敌。
说穿了,这位故太子恨意未消,一心想动摇李世民坐稳的天下。
开创王朝岂是易事?但吴印乃镇国重器,可承载一朝气运。
想到此处,米小谦心底那点波澜,又悄然涌动起来。
气运虽无形无质,却真实流转于世间。
细微处可称机缘,得机缘者行路拾金、局局皆胜;宏大处便为天命,天命所归之人自能平步青云,成就非凡。
倘若执掌吴印,聚拢一国之运,米肖夏的求道之途岂非畅通无阻?
气运似水,欲使其附身,须先有承纳之器。
极少数人生来命格非凡,以己身为皿,承载浩荡运势,但这等人物世间罕有。
多数情形下,气运依托于宗族、教派或邦国等聚合之体而存续。
当古老氏族消散于历史,国器便成为气运最厚重的归宿。
昔年封神之役,本质亦是阐教与截教间气运的角逐,未料西方教派中途介入,使得局面纷繁。
其后老子骑牛过函谷,化胡入佛,亦是为分薄西方教派所聚之气运。
吴印身为国器,自有容纳一朝运势的根基,足以与凭借魏印而立的大唐争夺天下权柄。
事实上,不论来者是米肖夏抑或张小狗,李建成都会将吴印之秘相托。
他仅愿使这枚沉寂的国器重现于世。
只要吴印再度显现,便会自然而然地与大唐争夺天地间流转的气运。
“此事,我应下了。”
李建成此举,无疑是将米肖夏推向大唐的对立面。
然而一国气运的**如此磅礴,米肖夏终究难以抗拒。
这便如饕客面对珍馐,虽知潜藏风险,仍忍不住举箸品尝。
“妙极!听好,吴印就藏在金陵城中!具体所在乃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