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婆!”
九叔猛然一声厉喝,拦在那四人面前,怒视女子:“先前说好,只取物,不伤命!你为何背约?”
“为何?”
王婆仰头笑了两声,目光轻飘飘地落下,“我想杀便杀,轮得到你管?”
“你……”
九叔眉头紧锁,半晌,终究叹了口气:“我们只需传送玉牌,何必非要取人性命?”
“玉牌我自然要。
再得这五枚,便凑足一百零八之数了。”
说到此处,王婆忍不住又笑起来,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届时我便能布下传送阵,离开这鬼地方!等到了地仙界,修行之路重续,终有一日……我也能求得长生,位列仙班!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!”
九叔脸色骤变,目光陡然凌厉:“你我当初约定,集齐玉牌是为炸毁地仙界设在此处的传送阵!”
“蠢话,那是我骗你的。”
王婆轻嗤一声,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九叔浑身一震,指节捏得白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早该想到的——对方本是邪修,又何来信义可言。
米肖夏在一旁听得真切。
原来九叔与那五人联手,本是为了收集青阳派散落在此界的传送玉符。
可九叔的意图是摧毁青阳派设在此处的传送法阵,而王婆一伙却想借此另筑新阵,**至地仙界。
对此界生灵而言,米肖夏他们这些外来者无异于灾星,所过之处皆留疮痍。
若要根绝后患,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毁去传送通道。
但王婆显然没那份护佑苍生的胸怀,她盘算的是私利——摆脱这方天地对修为的禁锢,去往地仙界寻求更高境界。
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……”
事实上,地仙界对这座青园小境的探查已非一日两日,诸多情报早已双向流通。
此界修士同样知晓地仙界无境界压制,可直指七重天乃至金仙大道,因此无数人渴望着挣脱牢笼。
其中不乏冒险抢夺玉符、借青阳派阵法传送之人,可一旦落地便是青阳派广场,守卫森严,六重天修为又如何逃脱?最终多半血溅当场。
但若私自搭建传送阵,随机落入地仙界某处,便再无这等风险。
这王婆的心思,确实活络。
“万万不可!仅现存一座法阵已令此界灵脉衰颓,再多一处,这方天地必将崩塌!”
九叔捶胸顿足,仍想劝服对方。
“嗤——天地崩了又与我何干?那时我早在地仙界逍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