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或许不显,可数十年后,朝中栋梁、天下权贵,谁不是今日的童子?
天地君亲师,届时人人都得唤他一声老师。
得此封号,米肖夏心中亦是一震:李渊何以厚待至此?虽隐约生疑,却也无暇深究。
末了,李渊又依李世民先前所请,颁下丹书铁券,言明除十恶重罪外,皆可赦免。
“臣谢恩。”
封赏既毕,众人行礼退朝。
殿外,百官大多神色颓然,唯二人神采飞扬:一是新晋“童子师”
米肖夏,另一人便是魏征。
米肖夏受赏,缘于和李世民的旧约;可魏征何以同样得此殊荣?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米肖夏顿时明了——魏征亦是李世民早早布下的一步暗棋。
难怪李世民兵力不占优,却始终成竹在胸。
再看魏征那深不可测的修为,米肖夏恍然:此人怕是道门隐伏于李建成身侧的要员,日后能监斩泾河龙王、在天庭领受神职,便也说得通了。
想到此处,米肖夏暗叹:魏征既为道门核心,李建成对他毫无防备,取其性命又何异于反掌之间?史书所载君臣佳话,在此世或许亦将续写。
“魏某纵有千般手段,也做不到让公主下嫁啊。”
魏征行至身侧,含笑拍了拍米肖夏的肩。
昔日太子府中,他便赏识米肖夏之才,曾暗叹彼此各为其主;如今既知同属一阵营,言辞间更添几分亲近。
“……公主下嫁?”
米肖夏一怔。
“米大人竟不知情?”
魏征眼含笑意,语带深意。
平阳公主刚踏入长安,便径直求见秦王,以手中兵权为筹码,执意要招你为驸马。
秦王已然应允,如今只待陛下一道赐婚圣旨。
“平阳公主……”
米肖夏怔在原地,忽然记起李秀宁曾说会护他周全,却未曾料到竟是这般方式。
她不知米肖夏与李世民之间早有约定,只当他身陷危局,这才不惜交出兵权,换他一个驸马的身份——既是自家妹夫,李世民总不至于再下**。
这番舍身相救的情义,令米肖夏心中震动。
可与此同时,秦王的算计也显露无遗。
他明知内情却闭口不言,从容接过了妹妹拱手让出的兵权。
感激归感激,但米肖夏从未想过要做谁的驸马。
感动何须以姻缘相抵?
“多谢告知,在下尚有急事,先行一步。”
他匆匆向魏征行礼告辞,转身疾步离去。
“这般急切?”
魏征望着那匆忙背影,不由含笑摇头,只当他是赶着去见公主。
而米肖夏一出宫门,便径直回到住处,启阵开门,重返地仙界。
他对李秀宁确有几分欣赏,却远未至谈婚论嫁。
一旦圣旨落下,抗旨非同小可,纵有免死金牌亦难周全。
更不愿见那位骄傲的公主因他而颜面尽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