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最后一个字落下,白夫人默然良久,指尖轻叩石座扶手:“原来如此……她竟算到这一步。”
忽而抬眼,“你既替她走了这一趟,我便赠你一言:近日莫近水火之交,莫信鳞爪之盟。”
言罢挥手,狐面妖将复现身旁。”
送客。”
米肖夏不及多问,已被引向来路。
出得洞口时,身后传来白夫人缥缈余音:“告诉警幻,旧约未忘,新局已开。”
荒山风起,黑雾翻涌。
米肖夏回头望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洞穴,握紧斩妖剑,踏入茫茫野岭之中。
米肖夏报出自家门户,将那块象征身份的玉牌递了过去。
黑狐脸接过玉牌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遣香洞的人……找夫人何事?”
“一句问候,须得当面说与白夫人听。”
米肖夏目光微动,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。
黑狐脸轻嗤一声,不再多问,转身朝洞内走去。
“随我来。”
洞窟幽深,路径如蛛网般交错延伸,并无想象中仙家洞府的精巧布局,只有阴湿的岩壁与弥漫的腐浊气息。
遍地散落着不知名的骸骨,瘴雾缭绕其间,显然此地主人并非清修之辈。
米肖夏心中暗疑:警幻仙子那般清傲之人,怎会与这等阴森洞府的主人有所往来?
行了数里,眼前出现一道紧闭的石门。
门内传来女子冷淡的嗓音:
“何人?”
黑狐脸垂应道:
“夫人,警幻仙姑遣人传话。”
“进来。”
石门缓缓推开,黑狐脸侧身示意。
米肖夏迈步而入,身后石门随即合拢。
石室比外间更显寒峭,仅有些许简陋陈设点缀。
绕过一道天然石屏,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端坐于墨色石台上,容颜清丽如霜雪凝就,眸光凛冽,竟与这污浊洞窟格格不入。
米肖夏压下心中诧异,躬身行礼:
“遣香洞通风侍者,奉仙姑之命前来。”
白夫人抬眼看他,声线无波:
“她有何话?”
米肖夏肃容,仿着警幻仙子当日语气缓缓道:
“十余载后,若遇天大机缘叩门,切记紧闭洞府,勿生妄念,否则必有殒身之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