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太子舍人,他终日清闲,仿佛局外观棋。
时序流转,转眼已至仲春。
这日,小石头风尘仆仆进了长安城。
“公子!”
一别两年,少年见到米肖夏时眼圈通红,泪水扑簌簌往下掉,竟像要出嫁的姑娘般情难自禁。
“你倒是变了模样。”
米肖夏细细端详着眼前人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面容仍是旧时轮廓,身架却已彻底换了气象——从前那个饥寒交迫的瘦弱孩子,如今竟肩宽背厚,筋肉如铁铸般块块分明。
日头晒出的黝黑皮肤衬着结实身板,远远望去,恍若林间立起的黑熊。
只是个头似乎没长多少。
当夜安置妥当后,米肖夏在院中负手而立:“练一趟给我瞧瞧。”
“是!”
小石头深吸口气,摆开架势。
虽无灵根,这少年却天生是习武的胚子。
当年米肖夏传他金刚不坏神功时,曾以淬体液助其筑基。
此刻拳风刚起,便惊得旁观的许宣低呼出声:
“好刚猛的功夫!”
米肖夏默然凝视,心中亦起波澜。
短短两年光阴,这少年竟将金刚不坏神功推至大成境界。
如今他周身如铜浇铁铸,力能扛鼎,寻常邪祟根本近不得身。
是淬体液神效,还是此方天地灵气滋养?抑或这少年本就天赋异禀?米肖夏暗自思忖间,已估量出小石头的实力——即便修道之人,若未达七重天境界,怕也难在这双铁拳下讨得便宜。
“公子,我练得可对?”
收势之后,小石头抹了把汗,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。
“甚好。”
米肖夏颔。
金刚不坏神功至此,已无需他再多指点。
月色下,他缓缓展开另一套拳架。
这是前世武道精髓所凝,招式简朴如古松虬枝,劲力却似大江奔涌,正合小石头这般刚猛路数。
令人惊叹的是,少年只看一遍演示,再听几句口诀,竟已能依样打出拳意雏形。
米肖夏望着月光下虎虎生风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终究是可惜了。
小石头一拳拳挥出,汗水沿着稚嫩的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