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惊惧交加,孤身赶赴行宫,伏地叩不止,前额磕得血肉模糊,几乎昏厥。
然李渊余怒未消,下令将其囚禁,每日只供粗粮淡饭。
“怪了……难道时间推迟了?”
可如今已是武德八年二月,此事为何迟迟才作?
况且听那些人的议论,眼下情形与他所知的历史亦有出入——史载告在先,杨文干起兵在后;而此时却是杨文干先反,李世民领兵平乱,抄检其府时偶然现与李建成往来的密信,随即奏报天子。
清晨时分,李建成踏入宫门后再无音讯。
宫中密探传来消息,称李渊震怒,已将太子囚禁。
“倒是有趣。”
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,米肖夏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李建成与李世民相争,眼下明明占据优势,何须铤而走险举兵谋逆?何况区区杨文干,岂能撼动秦王分毫?
太子的根基全系于李渊一身,起事胜算渺茫却风险滔天。
以李建成之精明,怎会做出这等自断根基的蠢事?
更值得玩味的是,所有证据皆由李世民呈上。
虽看似铁证如山,却难免令人怀疑——这是否又是一场精心构陷?
虽属推测,却已逼近**。
无论如何,李建成确已身陷囹圄,局势陡然转劣。
米肖夏轻啧一声,才入长安便卷入这般漩涡,实属时运不济。
“奏疏拟得如何了?”
“快好了,尚有几句需斟酌润色。”
“务必写得周全,太子谋反与吾等无关,咱们从头到尾皆不知情啊!”
沉思间已踱至门前,只见王忠三人正围在一处撰写奏章。
听其言辞,非但不为太子辩白,反倒急于划清界限。
米肖夏心底冷笑:三个蠢材,正好借来演场好戏。
“尔等背主忘恩之徒!”
他在门槛处站定,清了清喉咙,抬手指向三人厉声呵斥。
“何人?米肖夏?”
“你骂谁背主忘恩!”
“你才是**之辈!”
三人惊得险些跳起,见是米肖夏方定下心神,随即梗着脖子高声反驳。
“太子蒙难,尔等不思营救,竟敢落井下石!”
米肖夏作痛心疾状,字字铿锵,声调刻意扬高,几乎传遍半个府邸。
“殿下平日待我等不满,今遭冤屈,正该联名向陛下陈情。
纵使无用,大不了陪殿下共赴生死!可你们——竟急着撇清干系,不是背主忘恩是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