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李建成对米肖夏愈加看重,欲调至身旁委以心腹之任。
“棘手了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周遭贺喜之声不绝,米肖夏却暗自蹙眉。
太子舍人之所以显赫,全系于太子这柄“尚方宝剑”
可眼下关键在于,李建成这位太子,未必能顺利登上大宝。
甚至一年半载之后,能否保住性命尚且难说。
按米肖夏本意,原想远远避开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暗流,以免沦为权力倾轧中的牺牲品。
可如今成了太子舍人,便是打上了东宫烙印,再难从这潭深水中脱身了!
米肖夏立在窗前,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沿。
走吗?
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
长春教正到了要紧处,多少心血眼看就要结果,此时抽身,前功尽弃不说,李建成那里也绝无可能轻轻放过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他能带着沈细娘躲到哪儿去?难道真要她跟着自己风餐露宿、东躲**?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决断。
长安便长安,太子舍人便太子舍人——去就是了。
次日晌午,王子腾的笑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米老弟,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!”
这位江南道观察使平日并不常驻苏州,此时却来得这样快,显然早已得了风声。
米肖夏心中暗哂,面上却堆起明朗的笑容,迎上去拱手:“同喜同喜,往后还要仰仗王大人多照应。”
二人入厅落座,待府兵奉茶退下,米肖夏才稍稍倾身,压低声音:“长安如今是什么光景,还望大人指点一二。”
王子腾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。
“陛下自然是九五之尊,无人可比。”
他朝虚空略一拱手,才继续道,“至于一人之下……那自然是东宫。”
“秦王那边?”
“秦王虽有权柄,终究不是储君。”
王子腾嘴角浮起一抹淡笑,“朝中那些人精,谁不会看风向?如今太子圣眷正浓,地位稳如泰山,秦王……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米肖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笑着追问了许多细节。
王子腾倒也痛快,将长安城中各方势力、尤其是东宫与秦王府的明暗脉络,细细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