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清理战场时,所见多是焦黑残躯,景象凄惨。
但财神教教主郑安全与数名核心头目的尸身,却遍寻不见。
“终究是逃了。”
郑安全已有五重天修为,其余头目亦在三、四重天之间,这场凡火虽猛,却不足以将他们烧死,反倒给了他们趁乱遁走的机会。
财神教既已覆灭,名号从苏州抹去,郑安全等人逃亡,米肖夏并不挂心。
至于日后是否会来复仇——他从未畏惧。
早在扫荡各派之初,他已将沈细娘暗中接至苏州折冲府内,以防不测。
“撤。”
大火虽将财神教总坛烧成白地,埋藏于地下的金银珠宝却得以留存。
十几辆马车满载而归,车轮压过焦土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
一夜焚灭八百人,米肖夏“焚山将军”
的凶名迅传遍苏州。
恶誉加身,他却毫不在意。
长生大道才是所求,世俗声名何足挂齿?至于这是否会影响仕途——他更未曾放在心上。
大宗派一夜除名,苏州剩余的宗门皆惶惶不可终日。
若要逃离,便须舍弃数十年积累的基业;若不逃,则可能步财神教后尘。
就在他们犹豫难决之际,米肖夏的攻势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。
短短半月,十五个中型宗门接连覆灭。
这些门派与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米肖夏的雷霆手段顿时激起千层浪。
弹劾他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长安,连观察使王子腾也难以压制。
不仅如此,折冲府门前近日车马络绎不绝,每日皆有各级官吏前来求见。
米肖夏不耐周旋,索性下令紧闭大门,任谁来访,一概拒之门外。
如此过了两日,直到王子腾亲自登门,米肖夏才不得不现身相见。
米老弟,这一番动作可真是惊天动地。
宾主坐定,王子腾瞧着对面那人,不住地摇头感叹。
“不过是一群祸乱地方的蛀虫罢了,不清扫干净,百姓哪来的太平日子。”
米肖夏神色平淡,话头却轻轻一转。
“再说,我这些不都是替太子殿下张罗么。”
先前荡平苏州各派,所得钱粮早够装备一府兵马。
后续抄没的财物,拿去打点各级官员的不过零头。
余下的大头,米肖夏分作两处:一份以李建成的名义打点朝野,一份则直接送进了长安的太子府。
骂名由米肖夏担着,实利却全归了李建成。
表面看来,他确是太子门下一条尽心尽力的臂膀。
至于暗中为长春教铺路的心思,自然无人知晓。
“太子让我带话给你:苏州一隅,翻不出什么风浪。
那些官员想上折子,随他们写去。”
“有殿下这句话,我便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