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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的是这一千二百人成为手中的利剑,斩开苏州乃至江南道盘根错节的宗门势力,为长春教劈出一条生路。
可眼前的现实却像一盆冷水。
府兵久不操练,筋骨早已松垮;折冲府库空虚,连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。
这样的队伍,莫说开疆拓土,只怕稍遇硬仗便会溃散。
昔日在壁州,他麾下两千精锐兵强马壮,甲光映日,也不过是震慑群雄,未曾真正死战。
如今若要替长春教搏出生天,便免不了要与各宗门正面厮杀。
照眼下这般情形,恐怕不出几战,这一千二百人就要折损殆尽。
“难办……”
米肖夏低声自语,目光却渐渐凝实。
既然箭已搭弦,便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次日晌午,校场上呼喝声正紧,所有府兵忽然动作一滞——米肖夏来了。
他缓步走入沙场,右手负在身后,左手却高高擎着两块墨黑色的石碑。
那碑有一人高,近米宽,厚重如门板,估摸每块都有数百斤重。
两块相加,怕是有七八百斤的分量,竟被他单臂举过头顶,步履平稳如常。
整个校场落针可闻,无数道目光钉在那两道巍然黑影上。
先前众人只当他是个善弄权术的文官,此刻才骇然惊觉,这副身躯里竟藏着如此恐怖的气力。
咚!咚!
石碑落地时,闷响如雷,震得脚下黄土微微颤。
米肖夏立在碑旁,声如裂帛:
“全军——集结!”
一千二百名府兵迅分成三列,整齐地立在米肖夏面前。
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场边那两块石碑——碑面上竟浮现出清晰的文字与图谱。
“金钟罩……夜战刀……见龙枪?”
几个识字的人先念出碑大字,心中满是疑惑:这并非他们预想中的军纪条例。
“此乃锻体硬功一门,刀法、枪法各一套。”
米肖夏提气扬声,话音传遍演武场每个角落。
“金钟罩练至深处,周身如覆铜钟,可抵利刃!所载刀枪之术若得精髓,一人可当十卒!”
“……真能不畏刀剑?以一敌十?”
场中顿时哗然,这话听来简直如同梦话。
“你,你,还有你——持刀向我斩来。”
米肖夏不多解释,随手点了三名兵士出列。
三人稍显迟疑,但想起“军令如山,违者立斩”
的铁律,彼此对视后咬牙抽刀,大喝一声挥刃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