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“带你看场好戏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流云掠出七侠镇。绾绾挣了挣手腕,那力道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,只得任由他牵着疾行:“二十日后便是圣门大典,我岂能随意离城?”
“准时送你回来便是。”
“究竟要看什么?”
“方才不是说了?好戏连台。”
“若只是寻常把戏,我可不依。”
“那便换作金翎彩凤如何?”
绾绾怔然:“凤凰?莫非是鎏金打造的珍禽?”
……
暮色四合时,二人已在千里外的梧州城落脚。客栈堂内灯火昏黄,叶长秋搁下茶盏道明来意,绾绾顿时鼓起腮帮:“捉拿要犯便直说,偏扯什么金凤银凰。满口诳语的骗子官爷。”
“诽谤朝廷命官按律当杖三十。”
他指尖轻叩桌沿,“牢饭还没吃够?”
少女霎时噤声,先前两回身陷囹圄的回忆涌上心头,终是默默抿紧了唇。
待用过晚膳,掌柜搓着手赔笑前来:“二位客官,小店只剩顶楼一间上房了……您看?”
叶长秋垂眸拂去袖口尘灰——他确只塞给伙计几钱碎银当作打赏,至于对方为何突然“领会深意”
,实在与己无关。
毕竟体恤杂役辛劳,总不该是过错。
夜色渐深,客栈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叶长秋与绾绾虽同处一室,却并未逾越半分。他心中自有盘算:两人相识未久,情意尚浅,不如先这般若即若离地相处,待日积月累,水到渠成之时再作打算。吃过先前的亏,这一回他学乖了,所有念头只藏在心底,半字也不落纸笔。
绾绾生性活泼,耐不住长夜寂寥,躺了片刻便起身,走到桌边挨着叶长秋坐下。“你当真已至大宗师巅峰?”
她托着腮,目光里透着将信将疑。二十出头便登临武道绝顶,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。可她修为仅止先天,如何也窥不破对方深浅。
叶长秋嘴角微扬:“不信?”
“确实叫人难以想象。”
绾绾眨了眨眼,半开玩笑地说,“叶长秋,你该不会是山精鬼怪所化吧?否则怎会进境如此神速?我师父参悟《魔道随想录》数十寒暑,近日方才触及大宗师的门槛。”
“这便是天赋之别了。”
叶长秋悠然道,“本官与你这般寻常资质,终究不同。”
“呸,厚脸皮。”
绾绾轻啐一口,眼底却漾着笑意,“我好歹也是圣门这一代最出众的弟子,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?”
叶长秋忽而挑眉:“你武功确实差了些。可要我指点一二?”
绾绾眸光倏亮。她深知眼前之人剑术通神——昔年一剑退四敌,瞬息斩落大宗师,至今未尝有人能逼他出第二剑。这般人物,堪称武林异数,修为如渊如海。若能得他传授片鳞半爪,必是终生受用。
“当真?”
她倾身向前,语带期待。
“自然。”
叶长秋清了清嗓子,“我要传你的,乃是武道精髓中的精髓,一旦练成,威力撼天动地,举世难逢敌手。”
绾绾心潮涌动,急问:“是哪般绝学?是你那惊世骇俗的剑法么?”
叶长秋摇头:“比剑法更胜一筹。此套功法名为《阿威十八式》。”
“阿威十八式……”
绾绾轻声重复,眉尖微蹙,“名字好生奇特。是位名叫阿威的前辈所创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快教我!”
“好,你且静心听好,我这就将心法口诀传予你。”
灯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夜还很长。
叶长秋,你竟敢戏弄我?绾绾双颊绯红,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星来。她抓起软枕便追着叶长秋满屋跑。
“这分明是世间罕见的绝妙心法,你自己参不透,怎能怨我戏耍?”
叶长秋边躲边笑。
“还敢胡言!哪有这般……这般不正经的武功?”
“怎么没有?
叶长秋接连报出十几种名目,气得绾绾将枕头一掷,嗔道:“无耻!轻浮!你这浪荡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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