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神色骤变:"
公台,吕伯奢虽与我家交好,但毕竟非亲族。我犯下**,他方才说要进城买酒,实在蹊跷。不如暗中查探?"
"
孟德所言极是。"
陈宫点头称是,事关重大,确实应当谨慎行事。
曹操与陈宫放轻脚步绕到后院,隐约听见有人低声商议:"
先按住这畜生,大伙儿捆结实了再开膛破肚。"
这话飘进曹操耳朵,顿时惊得脊背发凉。他暗想这庄里人莫非要拿自己的头颅去向董卓邀功请赏?
"
公台你看,"
曹操眼中寒光乍现,压着嗓子对陈宫道:"
这世道,几十年的交情竟抵不过董卓的悬赏。吕家既不仁,休怪孟德不义!"
陈宫听得真切,同样起了杀心。他咬牙"
嗯"
了一声,拇指已将剑鞘顶开半寸。
"
忘恩负义的鼠辈!"
曹操暴喝跃出,青锋出鞘直取那持刀汉子。陈宫剑光闪处,几个拿麻绳的仆人应声倒地。
约莫半盏茶功夫,后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首。这时二人才看清角落里捆着的野猪,顿时如遭雷击。
陈宫嗓音发颤:"
孟德。。。他们是要杀猪。。。"
曹操闭目长叹:"
既已铸成大错,此地不可久留。"
临行前陈宫回望吕府,郑重立誓:"
待讨董功成,必当亲来谢罪。"
二人匆匆取了干粮饮水,翻身上马绝尘而去。行不过三里地,月色下竟与收账归来的吕伯奢撞个正着。
(
暮色四合时,吕伯奢瞧见二人神色匆忙,疑窦顿生,连忙唤住自家侄儿:"
孟德与公台这般匆忙离去,莫非是庄里下人有所怠慢?"
曹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,向前几步对伯父作揖:"
侄儿乃朝廷缉拿的要犯,实在不敢久留。蒙伯父款待已是感激,这便告辞。"
吕伯奢知他顾虑,拍着侄儿肩膀笑道:"
我特意命人宰了野猪备宴,你们何不在此歇息用膳?待明日破晓再启程不迟。"
"
既如此。。。。。。侄儿恭敬不如从命。"
曹操拱手应允。话音未落,寒光乍现,一柄青锋已没入吕伯奢胸膛。
陈宫见状怒不可遏:"
我们先前已然误杀好人,你为何还要对吕伯奢痛下**?"
曹操缓缓收剑入鞘,声音森冷:"
事已至此,吕家庄上下尽殁。若留他性命,待其发现满门被害,必引官兵追剿,后患无穷。"
"
此乃大谬!"
陈宫眉头紧锁,"
知错不改,一错再错,岂是君子所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