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独特称呼,吕布眉头微蹙。
他向来厌恶丁原以父亲姿态唤他。在吕布心中,自己的武艺、统兵之能皆远胜天下诸将。
可吕家仅为商贾豪强,加之生母乃胡女,他这混血身份,在大汉官场屡遭打压。
为求封侯拜将,他不得已拜丁原为义父,却始终难忍这般称呼。
此刻他压下心绪,佯作欣喜道:“义父,孩儿有要事禀告!”
丁原沉声问:“何事须深夜商议?”
吕布迅速摒除杂念,将李肃代董卓前来劝降之事详尽道来,继而得意道:“孩儿将计就计,诱那董卓五更时分前来接应。届时西凉军不备,或可一举歼灭!”
丁原听罢义子的计谋,抚须而笑:"
奉先我儿,果然给了为父一个意外之喜!董卓那厮嚣张跋扈,若不早日铲除,必成朝堂祸患。"
吕布傲然笑道:"
今夜若能将董卓及其二十万西凉军一网打尽,义父便可顺势接管其部众。届时并州军坐拥三十万雄师,朝堂上下谁敢不从?"
"
待义父掌控朝政,执掌大权,醒掌天下,醉卧。。。。。。那时孩儿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了!"
吕布越说越激动。他自幼因胡汉混血遭人轻视,一心想要出人头地,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俯首称臣。
就在吕布畅想未来之际,丁原的脸色却渐渐阴沉。起初他还为义子的忠心感到欣慰,但听到要他效仿董卓独揽大权时,勃然大怒。
"
逆子!"
丁原怒拍桌案,"
为父铲除董卓,正是因其专权乱政。你竟敢劝为父步其后尘?此等奸逆之事,为父宁死不为!"
"
立刻回营思过,若再敢妄言,休怪为父大义灭亲!"
丁原厉声呵斥,一盆冷水将吕布的美梦浇得粉碎。
吕布面容阴鸷,冷眼盯着暴跳如雷的丁原,心中暗忖:"
大义灭亲?老匹夫!我所作所为哪桩不是替你打算?你丁建阳不过是个汲汲营营的禄蠹!"
想谋取**、封爵掌权,你的仕途当真清白无瑕?此刻倒扮起忠臣模样!既要作戏,偏要拿我开刀,这哪是断我封侯之路,分明是要取我性命!
"
丁建阳!"
吕布五指攥得发白,"
飞将之名在你麾下竟成笑谈!当年瞎眼拜入你门下,竟用主簿之位搪塞我!这些年为你鞍前马后,倒换来杀身之祸?"
他忽然咧开森白牙齿:"
既如此,莫怪我不念旧情。你甘当庸臣,却拦不住我攀龙附凤——董仲颖雄才大略,跟着他才有鹏程万里!"
血色漫上他的瞳孔:"
我吕布对天起誓:终有一日,要叫燕王刘凤的金山银海在我面前也不过是粪土!"
帐内杀机陡现时,丁原犹自戟指怒喝:"
逆子滚去营帐反省!"
"
义父。"
吕布突然噙着笑近前,"
孩儿想到个妙计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