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来到分舵正厅。厅内陈设简单,正中悬挂一幅“剑”
字古画,笔力遒劲,剑气隐现。两侧摆放着数把形制各异的古剑,虽非绝世神兵,却也透着凛然之气。
分舵坐镇的长老很快便到了。是一位身着灰色道袍、头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古剑。其气息沉凝,赫然是化神中期修为,正是坐镇此地的刘长风刘长老。
刘长风目光如电,扫过厅内众人,在林清瑶、石敢身上停留片刻,看到他们气息虚弱、身上带伤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随即目光落在沈墨身上,拱手道:“老朽刘长风,忝为通天剑宗中州分舵主事。多谢陈道友仗义出手,救下我宗弟子。不知陈道友与我宗,有何渊源?”
他同样看不透沈墨修为,但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隐隐散出的那股渊深似海、又带着一丝独特锋锐的气息,绝非寻常散修。而且,对方身边跟着的这些人,个个都不简单。尤其是那紫衣女子,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。
沈墨起身还礼:“刘长老客气了。在下陈墨,早年游历南域时,曾与贵宗有些交集,蒙贵宗一位前辈照拂,算是有些香火情。此次恰逢其会,自当出手。林姑娘他们伤势未愈,还需好生调养。”
他依旧没有点明自己“墨辰”
的身份。在没有完全弄清分舵情况,以及补天阁、听雪楼等势力对通天剑宗的态度之前,暴露身份并非明智之举。
刘长风深深看了沈墨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叹道:“清瑶他们这次外出历练,本是寻常任务,不想竟遭遇如此凶险,折损了好几位弟子。能活着回来,已是不幸中的大幸。陈道友大恩,我通天剑宗铭记在心。不知那万窟山中,究竟生了何事?清瑶传讯只说遭遇强敌,详情未明。”
林清瑶看向沈墨,见他微微点头,这才将他们在万窟山被听雪楼和阴冥宗联手追杀,误入葬魂谷,遭遇厉苍穹和古魔之事,简要叙述了一遍,隐去了苏璎、南宫笑等人的具体细节,也略过了沈墨吞噬古魔本源等事,只说众人合力,侥幸逃生。
即便如此,也听得刘长风和韩立等人脸色连变。听雪楼、阴冥宗、血手人屠厉苍穹、上古血煞古魔残躯、葬魂血祭大阵……任何一样,都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陨落。林清瑶他们能活着回来,简直是奇迹。而对沈墨的实力,刘长风心中评价又高了几分。能在那种绝境中带着几人逃生,此子实力,恐怕远他化神中期的预估。
“听雪楼!阴冥宗!”
刘长风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两家,近年来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!竟敢公然追杀我通天剑宗弟子!此事,我定要上报总宗,讨个说法!”
“刘长老,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墨缓缓道,“听雪楼与阴冥宗联手,针对的似乎并不仅仅是林姑娘他们。我在葬魂谷,还遇到了补天阁的巡查使。”
“补天阁?”
刘长风眉头紧锁,“他们也插手了?”
“表面是巡查葬魂谷异变,但……”
沈墨意味深长地看了刘长风一眼,“似乎对贵宗,也有些关注。”
刘长风沉默。通天剑宗在中州势弱,与补天阁这等庞然大物并无直接冲突,但也谈不上交情。补天阁突然关注,绝非好事。
“多谢陈道友提醒。”
刘长风拱手,“此事老朽会留意。陈道友与诸位远来辛苦,若不嫌弃,便在分舵暂住些时日,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。也好让清瑶他们好生休养。”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沈墨没有拒绝。他本就想在此打听些消息,看看能否遇到故人。
刘长风安排韩立带众人去客房休息。分舵客房虽不奢华,但干净整洁,灵气也还充裕。
安顿下来后,沈墨独自在院中静坐。云潇走了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你觉得这分舵如何?”
云潇轻声问。
“戒备心很重。”
沈墨澹澹道,“那位刘长老,看似客气,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,尤其是对我和苏璎。通天剑宗在中州的处境,恐怕并不太好。”
“一个外来宗门,在中州这等地方,想要立足本就艰难。”
云潇道,“何况,他们似乎还卷入了一些麻烦。林姑娘他们被追杀,或许并非偶然。”
沈墨点头。他想起了当初在南域,通天剑宗内似乎也有某些隐秘。宗主对他的特殊关照,藏经阁那位神秘的守阁老人……通天剑宗,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你对那个叶红鱼,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