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眼神一凝,与她对视。从她那双看似慵懒妩媚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美眸中,他看到了然、戏谑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捉摸的认真。果然,她早就恢复了,甚至可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伪装。那所谓的魂印封印,恐怕对她根本就没起到应有的作用。这个瑶光圣女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,也……更危险。
“苏圣女说笑了。当日情非得已,若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沈墨平静道,并未否认,也并未解释。他知道,在苏璎这样的聪明人面前,故作姿态反而落了下乘。
“情非得已?”
苏璎轻笑一声,收回手,慵懒地靠坐在床边,丝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“封印本圣女修为,留在那烟花之地,还打下魂印……这‘情非得已’,可真够特别的。”
沈墨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等待她的下文。他知道,苏璎救他,绝不仅仅是出于好心或所谓的“合作”
。
见沈墨不说话,苏璎也不在意,自顾自道:“不过,看在你这次表现还算不错,能让本圣女也‘受益匪浅’的份上,之前的事,可以暂时揭过。而且……”
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们现在,也算有了更深层次的‘联系’了,不是吗?我的太阴之力,可是在你体内留下了印记哦。以后你想赖账,可不容易。”
沈墨心中一凛,神识内视,果然在自身混沌之力深处,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却精纯无比的冰寒气息,与自己的混沌之力水乳交融,难以分割。这并非简单的能量残留,更像是一种本源层面的“烙印”
或“共鸣”
。这苏璎,手段果然不简单。
“苏圣女想要什么?”
沈墨直接问道。
“聪明。”
苏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,“第一,葬魂谷内,古魔残躯的归属,我们之前说好了的。虽然那大块头被埋葬了,但其本源,你吞噬了一部分,我也要一份相应的‘补偿’。具体是什么,我还没想好,先记着。”
沈墨点头,这很合理。
“第二,”
苏璎凑近了些,吐气如兰,声音带着一丝诱惑,“我对你……很感兴趣。对你体内的‘小世界’,更感兴趣。我需要你答应我,在你修为达到一定层次,或者对那小世界有更深了解后,允许我……近距离‘观察’、‘研究’一段时间。放心,不会对你有害,或许,对你我都有大好处,就像刚才那样。”
这个要求,让沈墨眉头微蹙。小世界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,岂能轻易让人探查?但苏璎刚才的救治,以及那奇异的“阴阳调和、混沌衍生”
的体验,也让他意识到,苏璎的太阴之体,或许真的能与自己的混沌小世界产生某种特殊的互补与共鸣,对双方都有益。
“可以,但必须在我的绝对掌控之下,并且,你需要以道心起誓,不得泄露分毫,不得有任何不利于我的举动。”
沈墨沉声道。
“成交。”
苏璎爽快答应,甚至真的当着沈墨的面,以瑶光圣女的身份,下了一个极其严苛的大道誓言,内容与沈墨所言一般无二。
沈墨这才稍微放心。瑶光圣女的大道誓言,约束力极强,尤其是对她这种前途无量的天骄而言。
“第三嘛……”
苏璎伸了个懒腰,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,看得沈墨目光微凝,她却恍若未觉,“中州很快要有一场盛事,名为‘中州天骄大比’。我要你,以我‘瑶光圣殿客卿’或者……嗯,就说是我在外结识的‘至交好友’的身份,陪我一同参加。并且,在大比中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墨问道。中州天骄大比,他略有耳闻,乃是中州年轻一辈最高规格的盛会,汇聚各方天骄,角逐排名,奖励丰厚,更是扬名立万、获得大势力青睐的绝佳机会。
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到时候你自然知道。放心,不会让你去送死,也不会违背你的原则。或许,对你也是一场机缘。”
苏璎卖了个关子,美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怎么样?这三个条件,换我救你一命,还助你因祸得福,不算过分吧?”
沈墨沉吟片刻。苏璎的三个条件,虽然有些棘手,但并非不可接受。古魔本源补偿是应有之义;小世界的研究,在可控前提下或许真有意外收获;参加天骄大比,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,借此了解中州顶尖天骄的实力,寻找突破炼虚的契机,也是好事。至于帮苏璎做一件事,只要不触及底线,也可商量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痛快!”
苏璎展颜一笑,仿佛百花绽放,整个静室都为之一亮。她站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灵茶,自顾自饮了一口,“那么,合作愉快,沈墨……公子?还是该叫你,陈墨道友?”
“随意。”
沈墨也坐起身,尝试运转了一下法力,感觉并无滞碍,反而更加圆转如意。他看了一眼苏璎的背影,忽然问道:“你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?那魂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