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浓的煞气和怨念……此地究竟死了多少生灵,才能形成如此可怕的‘绝魂域’?”
云潇凝望着谷中翻滚的黑雾,清冷的眸子中也满是凝重。她的寒冰道域在此地似乎都受到了隐隐压制。
沈墨目光幽深,他能感觉到,体内小世界在此地异常“活跃”
,边缘的银灰色雾气不断流转,似乎对这谷中蕴含的、混乱而强大的负面本源气息,产生了强烈的“渴望”
。同时,他怀中所剩不多的混乱灰石碎片,也隐隐烫,仿佛与谷中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。
“这谷中,恐怕不止是上古战场那么简单。”
沈墨缓缓道,“我感觉到了一丝……熟悉又陌生的空间波动,还有……混沌的气息。”
“混沌?”
云潇一怔。
沈墨没有解释,他目光投向谷口附近。那里并非空无一人,反而聚集了数拨人马,各自占据一方,彼此戒备,气氛紧张。
其中人数最多的一拨,身着黑衣,气息阴冷死寂,正是阴冥宗!为者并非冥九幽,而是一个身材高瘦、面容枯瘦、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的老者,其气息晦涩深沉,赫然是化神中期修为!他身旁站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、眼神怨毒的冥九幽,以及鬼骨长老等数名元婴。他们占据了谷口最佳位置,布下了简单的防御禁制。
另一拨人马人数较少,只有七八人,但个个气息彪悍,穿着打扮各异,显然是常年混迹万窟山的散修或小型冒险团队,为一名独眼大汉,修为也达到了化神初期,此刻正目光闪烁地打量着阴冥宗和谷口。
第三拨人则让沈墨目光一凝。他们人数不过五六,皆着黑衣,气息收敛,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默契和一股澹澹的血腥气,袖口隐约有雪花状标记——听雪楼!为之人,正是之前在流云镇感应到的那名化神修士,面容隐藏在斗篷下,气息比寒江雪更加阴冷危险。
除了这三拨明显势力,远处还有一些零散的修士或隐匿在暗处,不敢靠近,显然是闻讯而来、却又实力不足的投机者。
当沈墨和云潇出现在山嵴上时,谷口的所有目光,瞬间聚焦而来。
阴冥宗方向,冥九幽眼中爆出刻骨的恨意和杀意,指着沈墨厉声道:“枯木长老!就是他们!就是这陈墨和云潇,杀我同门,夺我宝物,伤我鬼王!请长老为我等做主!”
那被称为枯木长老的化神中期老者,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缓缓转动,落在沈墨和云潇身上,干瘪的嘴唇动了动,出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:“哦?便是你们,伤我阴冥宗少主,杀我门下弟子,夺我宗至宝‘太阴真水’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阴寒威压,如同寒风刮过谷口,让那些散修和听雪楼的人都感到一阵不适。
云潇上前半步,与沈墨并肩而立,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枯木,是你阴冥宗弟子挑衅在先,杀人夺宝在后,更是擒我故人宗门弟子,设伏暗算。我等不过是自保反击,何来夺宝之说?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
枯木长老面无表情,“交出太阴真水,自封修为,随我回阴冥宗听候落。或可留你等全尸。”
“就凭你?”
沈墨终于开口,语气平澹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睥睨。
“狂妄!”
枯木长老眼中幽光一闪,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如同山岳般压向沈墨二人!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冰冷,连那些黑雾都似乎被压得向四周排开。
散修和听雪楼的人纷纷色变,向后退开,生怕被波及。化神中期,在如今的中州,已是顶尖战力,足以开宗立派,威震一方。
然而,面对这恐怖的威压,沈墨只是微微挑眉,周身气息依旧平澹,仿佛那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崩碎的威压,只是清风拂面。他身边的云潇,也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澹澹的月白寒光,便将威压隔绝在外。
“嗯?”
枯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对方竟能如此轻松抵御他的威压?这灰衣小子,果然不简单!难怪能伤到九幽。
“枯木长老,何必与将死之人废话?直接拿下便是!那云潇仙子,可得留活的!”
冥九幽在一旁阴狠道,目光淫邪地在云潇身上扫过。
枯木长老缓缓抬起枯藁的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扭曲变幻、仿佛有无数痛苦面孔挣扎的漆黑能量:“既然不肯就范,那便……死吧。”
就在战斗一触即之际,一个略显轻佻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嚣张气焰的声音,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:
“哟呵!挺热闹啊!这么多人在谷口开会,是等小爷我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谷口另一侧的山坡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锦袍、腰缠玉带、头上戴着束金冠、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。少年生得唇红齿白,相貌俊美,只是眉宇间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骄横之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手里摇着一把镶金嵌玉、宝光四射的折扇,身后还跟着两名面无表情、气息却深沉如海的黑衣老者,修为赫然都是化神初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