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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 待在仙界还是返回青云界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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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仙界，九死一生，且强敌环伺，不利于恢复和隐匿。去下界，虽前路不明，但或有一线生机，甚至可能找到与混沌道尊、与我自身来历相关的线索。更重要的是，下界环境，或许更适合我目前这种需要‘夯实基础’、‘猥琐发育’的状态。”

陈墨权衡利弊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他不再犹豫，将骨片和罗盘碎片贴身收好，再次检查自身状态。伤势恢复了约莫三成，法力恢复了不足两成，但境界稳固，神魂刺痛减轻，行动无碍。最重要的是，小世界雏形初步稳固，为他提供了一丝微弱但持续的本源支撑，让他在这种绝灵环境下，不至于快速衰败。

“走吧。”

陈墨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孤悬于归墟寂灭中的灰色石台。石台寂然，仿佛亘古如此。他对着石台，郑重地行了一礼。无论混沌道尊当初出于何种目的留下此台，对他而言，都是雪中送炭，稳住了他几乎崩坏的道基。

礼毕，陈墨凝神，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眉心“归墟印记”

和怀中两物对那个“下界方向”

的微弱感应上。他再次尝试调动小世界雏形对周围“余烬”

的那一丝微弱吸引力，这次不是为了移动，而是为了“定位”

和“牵引”

。他需要找到那个方向空间波动的“薄弱点”

或者说“接口”

。

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。在绝对的寂静和空无中，感应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波动差异，如同在狂风呼啸的夜晚聆听一根针落地的声音。陈墨全神贯注，神魂隐隐作痛，但他强忍着，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身与小世界雏形对“余烬”

吸引力的方向，试图与那“下界方向”

的波动产生共鸣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就在陈墨感觉神魂快要支撑不住时，忽然，他前方约莫十丈外的灰白虚空，微微荡漾了一下。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，一圈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涟漪荡开。在那涟漪的中心，一点与周围灰白略有不同的、更显“深沉”

的暗灰色光点，悄然浮现。

就是那里！

陈墨精神一振，不敢怠慢，立刻按照之前的方式，小心引导小世界雏形对“余烬”

的吸力，产生一股微弱的推力，朝着那个暗灰色光点“挪”

去。这一次，或许是因为接近了空间节点，周围的“粘滞”

之力似乎减弱了些，移动比之前顺畅了一点点。

短短十丈距离，在平常不过瞬息可至，在此地却耗费了陈墨近半个时辰。当他终于“挪”

到那暗灰色光点前时，额头已见细密汗珠（虽然瞬间被周围环境“抹去”

）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
暗灰色光点约莫拳头大小，静静悬浮，内部仿佛有粘稠的、缓慢旋转的灰色雾气。它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极其微弱，若非有印记和骨片、罗盘碎片的指引，陈墨根本无法发现。他小心探出一缕神念，触及光点。

嗡！

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传来，伴随着一种向下“沉降”

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乱感。光点内部似乎连通着一条极不稳定的、充满混乱空间之力的通道。

陈墨脸色微变。这通道的状况，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不仅空间结构脆弱，而且通道内似乎充斥着混乱的时空乱流和空间碎片，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进入，风险极大，很可能在穿越过程中就被撕碎，或者被抛到未知的时空缝隙中去。

“没有退路了。”

陈墨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，那永恒的灰白令人绝望。留在此地是慢性死亡，返回仙界是自投罗网。眼前这条通道虽然危险，却是唯一的、可能的生路。

他不再犹豫，将从裂魂渊逃亡、与冥骨尊主对撼、以及在归墟夹缝中艰难求生时积攒的所有防御手段，全部激发。法力所剩无几，他主要依靠的是肉身残余的力量、初步稳固的小世界雏形散发的微弱混沌气息护体，以及青铜罗盘碎片和“归墟印记”

在接近通道时自主散发的、与通道内某种力量隐隐契合的微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，主动投入了那暗灰色的光点之中。

刹那间，天旋地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