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有丝毫放松,在石林中不断变换方向,足足潜行了大半个时辰,直到彻底感受不到那些凶魂的气息,也远离了那丝庚金之气的源头,才在一处被几块倒塌的巨大骨骼和半截断墙掩盖的角落里,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。
布下数道警戒禁制后,沈墨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神通对敌,尤其是最后引动金属片气息和施展“破妄镇魂”
,对他刚刚突破、尚未稳固的神魂造成了一定的负荷。加上之前容纳庚金之气的反噬,伤势不容乐观。
他立刻盘膝坐下,取出丹药服下,全力运转《混元道经》。此地的“空寂”
环境虽然灵气稀薄,但那种过滤、沉淀后的战场道韵,反而更适合他疗伤和稳固境界。混沌元婴盘坐丹田,如同一个小型旋涡,缓缓吞吐,将侵入体内的凶魂戾气、战斗余波,连同丹药之力一同炼化,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,滋养肉身,修复经脉,稳固元婴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这片上古战场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永恒的黯淡星光和死寂。沈墨完全沉浸在了疗伤和巩固修为之中。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数日,也可能更久,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神光内敛,气息沉凝悠长,元婴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,伤势也好了七八成。
“终于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沈墨长舒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远比金丹期磅礴精纯了数倍的混沌灵力,以及更加坚韧强大的肉身和神魂,心中稍定。元婴期,在仙界也算是一方高手,在这危机四伏的古战场,总算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。
他起身,看向手中依旧散发着温热与牵引感的青铜碎片,又内视识海中那枚沉寂的金属片。前者指向战场深处,后者在此地似乎陷入了某种“沉睡”
或“共鸣”
前的平静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那些凶魂可能还在附近徘徊,且石林深处那庚金之气的源头,总感觉并非死物那么简单。”
沈墨思忖着,“但贸然深入,危险未知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熟悉元婴期的力量,炼化体内那团庚金之气,并将在混沌碑所得彻底消化,转化为实际战力。”
他决定,暂时以这片能屏蔽感知的“血化石林”
边缘区域为据点,一边修炼,一边谨慎地向青铜碎片指引的方向探索。在拥有足够实力前,绝不轻易涉足那些气机明显恐怖的核心区域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墨开始了在这片上古战场的“潜修”
与“探索”
。
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,也像一个最仔细的拾荒者,在这片被时光遗忘的死亡之地,小心翼翼地生存、变强。
他凭借混沌道经和混沌碑所悟,逐渐摸索出了一套在此地独特的生存和修炼方式:
炼化战场残韵:《混元道经》和《万煞炼狱经》成了他最大的依仗。他不止吸收石林区域相对“温和”
的道韵,更尝试主动靠近一些威压较弱、道韵相对“单一”
的神魔骸骨或遗迹残留。比如一处残留着精纯雷霆之意的断裂独角旁,他花费数日,忍受着雷霆意志的冲击,最终炼化出一缕精纯的“雷煞本源”
,融入混沌元婴,使其灵力带上一丝雷霆的暴烈与迅疾。又比如在一具形似玄龟、主土行的巨兽骸骨下,他领悟到一丝“厚土承载”
之意,加固了自身防御。
修炼混沌秘法:重点参悟从混沌碑获得的两门秘法雏形——“混沌诛邪真炎”
与“窥破虚妄”
。前者是攻伐净化之术,对阴邪魔物有奇效,但消耗极大,他不断尝试精简、优化灵力运行路线,降低消耗,提高威力。后者是辅助洞察之术,不仅能窥破伪装、直指本质,在此地更能帮助他规避一些隐晦的危险气机和残留禁制。他不断在实战(与凶魂、残念、甚至一些游荡的诡异能量体战斗)中磨砺这两门秘法,进步神速。
炼化庚金之气:体内封印的那团凌厉庚金之气是巨大的宝藏,也是潜在的威胁。他每日以混沌灵力小心磨炼、同化一丝,过程缓慢而痛苦,如同用钝刀子割肉,但每炼化一丝,他对庚金之道的理解就深刻一分,灵力也越发锋锐,更是初步领悟了一门攻击神通——“混沌庚金剑气”
,将混沌的包容演化与庚金的锋锐无匹相结合,威力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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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与收集: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他以石林为圆心,逐步向外探索。这片古战场虽然死寂,但毕竟是上古神魔陨落之地,残留的不仅仅是危险。他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:
神魔残骸精华:一些相对“新鲜”
(以万古计)或生前格外强大的骸骨,骨髓深处或心脏位置,可能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消散的生命精华或属性本源。沈墨凭借混沌道经的包容性,冒险提取、炼化了数种,虽然量少,但品质极高,大大淬炼了肉身,甚至让他初步凝聚出了几种类似“神通种子”
的东西,如从一头火焰神鸟残骸中获得的“南明离火”
气息,从一具通体如玉的骸骨中获得的“玉骨冰肌”
特性。
古宝残片与材料:散落各处的法宝残片大多灵性尽失,但材质非凡,许多是现今仙界早已绝迹的仙金神料。沈墨收集了一些相对完整、气息未散的,如一块巴掌大小、烙印着星辰纹路的“星纹神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