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鬼……”
他咒语未完,沈墨冰冷的声音已如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:“想走?晚了。”
一点灰芒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鬼蝠眉心前三寸!正是混沌归墟指!只不过这一次,指力更加凝聚,速度更快,杀意更凛然!
鬼蝠吓得魂飞天外,拼命催动白骨幡挡在身前,身形暴退。
“嗤——!”
灰芒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白骨幡,在鬼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点在了他的眉心。
没有巨响,没有血光。鬼蝠的身体,如同风化的沙凋,从眉心开始,迅速化为飞灰,连惨叫都未曾发出,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,只剩下一面灵光暗澹、布满裂纹的白骨幡和一枚储物戒指,噗通一声掉入河中。
又一名金丹,陨落!
剩下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,早已吓破了胆,怪叫一声,分别向着两个方向,亡命飞遁!
“哪里走!”
凌清寒强提一口气,剑光分化,拦住一人。沈墨则身形一闪,再次消失,下一刻已出现在另一名修士遁光前方,简简单单,一剑刺出。
剑光朴实无华,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、破灭万法的意志。那名修士仓皇举刀格挡。
“咔嚓!”
长刀断裂。
“噗!”
剑尖透胸而过。
沈墨抽剑,转身,看也不看那坠落的身影,目光冰冷地锁定了正化作一道血光,向远处天际疯狂逃窜的血狼。
血狼早已胆寒,哪里还敢停留,燃烧精血,将血遁之术催发到极致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沈墨没有去追。接连施展混沌归墟指和高强度的混沌匿形诀、模拟剑诀,对他负荷也极大,灵力消耗过半。而且,远处已隐隐传来破空之声和凌厉的剑啸——通天剑宗的巡逻队,终于被这边的战斗波动惊动了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血狼消失的方向,将其气息牢牢记住。此獠,他日必杀之。
随即,他身形再次融入水雾,气息彻底收敛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只留下河面上弥漫的血腥气、缓缓下沉的尸体、劫后余生、惊魂未定的凌清寒和两名重伤的通天剑宗弟子,以及……一枚被他以巧妙手法,在最后一击时,悄无声息地震飞到凌清寒脚边的、属于鬼蝠的那枚储物戒指。
戒指中,或许有些线索。更重要的是,他“感应”
到,凌清寒腰间那个灰布储物袋里,那引起青铜罗盘异动的东西,与这戒指,似乎有某种微弱的联系。
“前方何人?”
厉喝声传来,数道凌厉的剑光瞬息而至,是三名身穿通天剑宗执法堂服饰的修士,为首者乃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冷面中年。他们看到河面上的惨状,尤其是凌清寒几人的伤势和同门尸体,脸色顿时阴沉如水。
“凌师侄!发生何事?”
冷面中年迅速落下,警惕地扫视四周,目光尤其在鬼蝠消散处和那两具敌方尸体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惊疑。好凌厉的手段!好诡异的死法!
“陈师叔……”
凌清寒见到来人,心神一松,险些站立不稳,被一名女弟子扶住。她快速将遭遇伏击之事说了一遍,略去了青铜剑令的具体描述,只说是秘境中所得之物引来觊觎。最后,她看向沈墨消失的方向,眼中带着复杂与感激:“是一位路过的同门师兄出手相救,他剑法高绝,身法诡异,弟子……未曾看清其面容。他斩杀两名贼子,重创其首领后,便离去了。”
“路过的同门?金煞峰的剑法?”
陈师叔眉头紧锁,看向那被沈墨以“金煞破甲剑”
起手式击杀的修士尸体,伤口处确实残留着精纯的金行剑气。“宗门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剑道高手?金丹中期……不,能重创金丹后期、瞬杀金丹初期,此等战力,绝非寻常金丹中期能有。难道是某位常年闭关的真传师兄?”
他心中疑虑重重,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时。他快速检查了现场,收起了鬼蝠的白骨幡和那枚储物戒(凌清寒默默将脚边的戒指踢到一旁淤泥中,未提及),又看了看血狼逃走的方向,沉声道:“是血煞门的血狼和鬼灵宗的鬼蝠!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我通天剑宗山门附近行凶!此事必须立刻禀报掌教和诸位长老!凌师侄,你们伤势不轻,速随我回山疗伤,详细禀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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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陈师叔。”
凌清寒虚弱地点头,在同伴搀扶下,登上执法堂的飞舟。转身离去前,她忍不住再次望向沈墨消失的那片水雾,心中喃喃:“金煞峰的师兄……你,究竟是谁?为何……要隐藏身份?”
而她未曾察觉的是,在她腰间那个灰布储物袋中,那枚残缺的青铜剑令,此刻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、与沈墨怀中那微微震动的青铜罗盘,频率完全一致的共鸣波动……
更远处,一块礁石后,水汽微微荡漾,沈墨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,悄然凝实。他望着远去的飞舟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“青铜剑令……与罗盘共鸣……莫非,也与混沌道尊,或者……通天剑宗的某些古老秘密有关?”
他低声自语,手指轻抚着怀中微烫的罗盘。
“看来,这通天剑宗,比我想象的,水还要深啊。”
沈墨抬头,望向那云雾缭绕、剑峰林立的通天剑宗山门,眼中的迷雾渐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明晰的目标与冷静的审视。
“不管如何,先加入进去,弄清楚这剑令的来历,以及……四大宗门,到底在图谋什么。”
他转身,身形再次融入水汽与雾霭之中,向着通天河上游,那片即将迎来狂风暴雨的古老山门,悄然行去。
而在他身后,通天河水,依旧奔腾不息,只是那水面之下,似乎有更深、更急的暗流,在无声地酝酿、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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