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铛!铛!”
富有节奏的锤击声回荡在山崖间。赵铁扛着巨锤路过,赞许地点点头:“小子,进步不小。照这速度,再有半个月,就能达到要求了。”
沈墨刚想道谢,忽然,一阵喧哗声从山道方向传来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“是玄天宗的师兄们!”
“还有血煞门、鬼灵宗、百炼谷的人!他们来干什么?”
沈墨停下手中动作,与赵铁一同望去。只见山道上,走来一群气息彪悍、服饰各异的年轻修士。为首三人,沈墨认得,正是当日入门考核时,玄天宗的赵姓青年赵无痕,血煞门的黑衣少年厉寒,以及鬼灵宗的苍白女修幽怜。他们身后,还跟着十余名气息不弱的各派弟子,个个眼高于顶,神色倨傲。
这群人径直来到打铁崖前,目光扫过场中正在苦修的百锻峰弟子,最后落在了沈墨身上。
赵无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,高声道:“哟,这不是在问心路上大出风头的沈师弟吗?怎么,在百锻峰当苦力呢?啧啧,可惜了那等‘绝佳’的意志力,却摊上个四品杂灵根,只能在这里打铁为生,真是暴殄天物啊!”
哄笑声顿时响起。玄天宗、血煞门、鬼灵宗的弟子们纷纷附和,看向沈墨的目光充满轻蔑。
百锻峰弟子们脸色难看,赵铁更是勐地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赵无痕,厉寒,幽怜!你们来我百锻峰,所为何事?若无事,还请离开,莫要打扰我师弟修炼!”
赵无痕冷笑:“赵师兄,何必动怒?我等不过是奉师门之命,前来贵峰‘交流学习’。怎么,百锻峰不欢迎?”
“交流学习?”
赵铁皱眉,“我百锻峰以炼体、炼器为主,与你们玄天宗的剑道、血煞门的血煞功、鬼灵宗的驭鬼术,有何可交流之处?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厉寒阴恻恻地道,“炼体之道,博大精深。我血煞门亦有炼体秘法‘血煞魔体’,欲与贵峰《百锻金身诀》切磋一二,印证所学,共同进步。怎么,百锻峰……怕了不成?”
“怕?”
赵铁怒极反笑,“我百锻峰弟子,只知迎难而上,从不知怕字怎么写!你们想怎么切磋?”
幽怜幽幽开口,声音飘忽:“简单。你我各出一人,不动用法力、法宝,只凭肉身之力,于这打铁崖上,较量一番。若我胜,百锻峰需开放‘地火窟’三日,供我等参悟地火之妙。若你胜,我等立刻退去,并奉上中品灵石百块,如何?”
地火窟,乃百锻峰一处地火精粹汇聚之地,对炼器、炼体、乃至火属性功法修行皆有奇效,是百锻峰重地之一,轻易不对外开放。对方提出此赌注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赵铁脸色阴沉。对方看似公平切磋,实则包藏祸心。百锻峰弟子主修炼体,肉身强横,本不惧。但看对方三人,气息凝练,显然也非易于之辈,尤其是那厉寒,血气浓郁,怕是已将《血煞魔体》修炼到一定火候。而己方这边,能出战的……他目光扫过身后弟子,大多只是炼体初期,能与厉寒一战的,唯有他自己和寥寥几人。但他身为执事弟子,若亲自出手,赢了也胜之不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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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,不敢?”
赵无痕讥讽道,“若是百锻峰无人,那便算了,我们这就离去。只是传出去,说百锻峰弟子只会打铁,不通实战,连切磋都不敢接,怕是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赵无痕的话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墨放下手中铁锤,缓缓走出人群。他赤裸的上身汗水晶莹,肌肉线条流畅,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,虽不似赵铁那般夸张,却给人一种内敛而充满爆发力的感觉。
“沈墨?”
赵铁一怔,低声道,“师弟,莫要冲动。那厉寒的《血煞魔体》已至小成,血气如汞,力大无穷,且蕴含血煞之气,侵蚀肉身,不可小觑。你虽进步神速,但毕竟修炼日浅……”
“赵师兄放心,弟子自有分寸。”
沈墨对赵铁微微点头,然后看向厉寒,目光平静,“血煞门厉寒师兄,百锻峰沈墨,愿讨教高招。”
厉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舔了舔嘴唇:“很好。听说你在问心路上走了很远?不知你这身板,能抗住我几拳?”
沈墨不再多言,走到场中空地,摆开一个简单的拳架。他没有修炼过什么高深的拳法,但《百锻金身诀》中,包含一些基础的发力、卸力、格挡技巧,配合他强大的肉身和对力量的精细掌控,足以应对。
“不知死活!”
厉寒狞笑一声,脚下勐地一蹬,地面岩石龟裂,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,右拳之上血气缭绕,带着刺鼻的腥风,一拳轰向沈墨面门!拳未至,那蕴含的血煞之气已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,心浮气躁。
沈墨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左脚向前踏出半步,右拳收于腰间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,旋即,一拳轰出!
没有血气,没有灵光,只有最纯粹、最直接的力量!拳风破空,发出沉闷的爆鸣!
“砰!”
双拳相撞,发出沉闷的巨响!气浪炸开,吹得周围弟子衣袂翻飞。
厉寒脸色勐地一变,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拳上传来,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锋锐、灼热、又带着一丝奇异侵蚀力的力量,竟将他拳上的血煞之气冲散大半!他连退三步,才稳住身形,右拳微微颤抖,皮肤表面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白之色,仿佛被灼伤、侵蚀。
沈墨同样后退两步,拳面通红,一股阴冷诡异的血煞之气顺着手臂侵入,试图腐蚀他的经脉血肉。但他体内《百锻金身诀》瞬间运转,气血如汞,金铁之气流转,将那血煞之气逼出,皮肤表面泛起澹澹金光,又迅速隐去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炼体功法?!”
厉寒又惊又怒。他分明感觉,沈墨的肉身力量丝毫不逊于他,甚至那股奇异的力量,对他《血煞魔体》修炼出的血煞之气,隐隐有克制之效!
沈墨不答,身形一动,再次扑上!这一次,他不再硬拼,而是将《百锻金身诀》中的发力技巧运用到极致,拳、掌、肘、膝,全身皆可为兵,动作简洁凌厉,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厉寒!每一击,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力量,更带着一丝“斩虚”
剑意的雏形,总能找到厉寒发力转换间的细微破绽,攻其必救。
厉寒被打得节节败退,空有一身血气,却被沈墨的精准打击和奇异力量克制,有力使不出,憋屈无比。他怒吼连连,周身血气翻滚,化作一层血甲,试图硬抗。但沈墨的拳头,却总能穿过血甲最薄弱处,轰击在他身上,留下一个个灰白色的拳印,血甲剧烈震荡,竟有崩溃之势!
“好!”
赵铁忍不住喝彩。百锻峰弟子们也纷纷叫好,士气大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