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想看破这层素白长袍,太想撕碎这多年不变的清冷端庄,太想让这位高高在上、冷眼傲骨的圣女,褪去所有疏离自持,染上俗世春情的燥热与慌乱……
面对这般露骨肮脏的打量,华悦心头微冷,生理性的排斥与厌恶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面上依旧清冷平静,不起波澜,刻意示弱、隐忍不。
她清楚,此刻的自己,弱势缠身、无依无靠,硬碰硬只会落入对方圈套,唯有沉住气、稳住心神,看穿他们的目的,才能继续蛰伏、静待时机。
“圣女倒是好兴致,日日闭门清修,不问族事,安稳得很……”
赤文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温和,听似闲谈问候,字句里却藏着威压与试探,漫不经心的语调,自带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华悦淡淡回视,声线清冷平稳,无波无澜,字字克制:“族务有族长坐镇,我身为圣女,只需静心守脉、稳固族运,不必掺和俗务。”
一句回应,分寸拿捏极致到位。
既不卑躬屈膝,也不针锋相对,坦然恪守自身身份,看似顺从安分,实则悄悄划清界限,不留给对方半分拿捏自己的把柄。
赤文闻言,唇角微勾,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,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玩味。
他最清楚,眼前这女人看似温顺安分,骨子里最是倔强叛逆,这般平静克制,不过是弱势处境下的刻意蛰伏。
“说得好……”
赤文缓缓点头,语气闲适,步步引导,“守脉固运,本就是圣女职责。如今部族有一场重大外事战事,关乎南疆格局、部族气运,圣女自当随行助阵,为本族镇场祈福、稳固运势……”
华悦眸光微凝,心底瞬间警铃大作。
战事?
外事?
她身居圣女殿,看似闭门清修,实则暗中把控着族中所有动静,却从未听闻有任何部族战事安排。
赤文向来贪图享乐、荒废族务,若非有利可图,绝不可能主动操心部族战事,更不可能特意登门,邀请一向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自己随行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……
这里面,一定藏着她看不透的算计与阴谋。
华悦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清冷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安分:“族长何时定下的战事?我未曾听闻族中议事决断……”
她刻意搬出族规议事规矩,不直接反驳、不正面硬刚,只用规矩制衡对方,悄悄试探对方的真实目的。
一旁的赤武见状,嗤笑一声,语气轻佻傲慢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压迫:“战事紧急,时局瞬息万变,何须事事拖沓议事?此事由赤鲤族圣女靳墨和青禾族圣女琴芯牵头,联动南疆白鸮族和我们玄熊族,我们只需随行参战即可,圣女只管听从安排,随我们一同动身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