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她屡次掣肘、坏自己好事,恨她冷眼孤傲、从不顺从;贪她绝色容色、清冷风骨,贪那份求而不得的极致占有欲。
也正因这份复杂的心思,听闻此番要远赴千里参战,赤武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华悦,心中满是疑惑,不明白是否要带上这个处处作对、令人心痒又可恨的女人。
旁边的赤文闻言,原本慵懒倦怠的眉眼微微一动。
他缓缓收回落在怀中夜歌肌肤上的指尖,眼底的温柔倦怠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沉的阴翳与算计,那份属于掌权者的私心,悄然浮现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语气平淡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叫上……”
这简短的两个字,落在慵懒暧昧的寝殿之中,带着几分莫名的冷意,瞬间让周遭缱绻的氛围多了一层暗流涌动的博弈感。
一旁的赤武彻底愣住,眼底满是不解,下意识追问:“为何?”
他实在摸不透兄长的心思。
兄弟二人垂涎华悦多年,次次示好次次被拒,常年被她冷眼相待、暗中掣肘,彼此早已势同水火、隔阂极深。平日里能不与她打交道便尽量避开,如今这般难得的外出参战、潇洒风月的机会,兄长竟然主动要将这个麻烦女人带上?
赤武皱着眉,直白道出心中疑惑:“这女人向来跟我们不对付,处处跟我们作对,半点不肯顺从,向来冷眼傲骨,我们何必特意带上她?”
赤文闻言,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沉在眼底,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透着几分通透的歹毒与算计。
他抬眸望向殿顶垂落的暖帐,思绪彻底通透,心底的盘算一瞬成型。
方才孟不言传音布局、谋划千里杀局的心思,他彻底看懂了。
孟不言借这场千里之外的混战、异国他乡的战局,借各方势力纠缠厮杀的乱局,只为掩人耳目、浑水摸鱼,趁机除掉贴身掣肘自己的亲妹妹孟多言,铲除自身最大的障碍,彻底稳固自己的权位。
孟不言能做的,他赤文为何做不得?
他虽然没有孟不言聪明,但是也不笨,孟不言敢借乱局除异己,他便敢借战局除心腹大患。
这些年华悦蛰伏族中,看似安分守己,实则根基未断、心气未消,始终暗藏反心,时时刻刻等着伺机翻盘,夺走他的族长之位,颠覆他手中的所有权柄。
留在族中,有部族规矩束缚、有族人目光盯着,他们兄弟二人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彻底处置华悦,只能任由她常年掣肘、暗藏隐患,日日膈应。
可远赴千里之外的丰隆郡,一切规则尽数失效。
远离玄熊族故土,远离族人视线,远离部族舆论束缚,身处多方势力混战的乱局,生死无常、杀伐无度,所有人都自顾不暇,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一个南疆部落圣女的生死存亡。
这般混乱局势,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。
赢了,他们可以借着战局威势,打压华悦,折断她所有傲骨,让这位清冷高傲的圣女彻底低头,任由自己拿捏,满足多年的执念与占有欲;
输了,也可借着乱局失手、战场无眼的由头,悄无声息除掉这个常年掣肘自己、暗藏祸心的大敌,永绝后患。
进可夺人、退可夺命,稳赚不赔。
想通这一层利弊,赤文眼底的算计愈浓烈,语气平缓却字字藏锋,对着赤武缓缓道:“孟兄能借这场千里之战,暗中铲除掣肘自己的异己,我们为何不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