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蜷缩着身子,大半身躯都亲昵贴着杨欢的臂膀,一手温顺搭在他的腰侧,身躯微微向内靠拢,全然是熟睡中下意识依赖的姿态。
晨起的薄红浅浅覆在她的脸颊,唇瓣依旧是昨夜被吻过的水润嫣红,微微嘟着,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,安静沉睡的模样,撩人却不自知。
杨欢一左一右,双臂自然舒展,稳稳圈护着两女柔软的身躯,力道松弛温柔,没有半分紧绷,是一夜安睡后最自然的相拥姿态。
晨光温柔摩挲着三人相依的轮廓,被褥堆叠柔软,呼吸轻轻交缠,没有言语,没有动静,却处处都是无声的暧昧拉扯,松弛又旖旎,比深夜的浓烈缠绵更添几分慵懒动心的风月。
杨欢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,心神澄澈松弛,任由这份温柔缱绻包裹着自己,没有急于起身,只想静静贪恋这一刻安稳又旖旎的温存。
片刻后,身侧的席一悠率先悠悠转醒。
她先是眼睫轻轻颤了数下,蝶翼般扫过眼睑,才缓缓掀开惺忪的眼眸。眼底还蒙着一层晨起的水雾,朦胧迷离,宿醉的昏沉未完全褪去,视线软软涣散,半晌才慢慢聚焦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周身亲昵的姿态。自己整个人黏在杨欢身侧,肌肤相贴,体温相融,姿态亲昵。
抬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他,眉眼清俊松弛,带着初醒的慵懒,眼底温润平和,正静静看着自己。余光扫到另一侧沉沉安睡、依偎在他肩头的陈念,席一悠眼底瞬间漾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。
她没有惊动熟睡的陈念,也没有立刻退开拉开距离,反而顺着此刻慵懒暧昧的氛围,微微抬身,上半身轻轻往前凑了凑。
柔软的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,蹭过杨欢的脖颈,带着细微的痒意。
她微微侧头,粉嫩的红唇凑近杨欢的耳畔,几乎完全贴合,温热轻柔的晨起气息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耳廓,嗓音压得极低极轻,带着宿醉初醒的软糯沙哑,还裹着几分戏谑的试探,细细呢喃:“昨晚……怎么样了?”
她昨夜醉酒沉沉,只依稀记得睡前暧昧缠绵的开端,后续的动静全然模糊不清,醒来第一件事,便是忍不住追问昨夜的结局。
杨欢垂眸落在右侧安然熟睡、毫无动静的陈念脸上,看着她眉眼温顺、不自知依赖的娇媚睡颜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温柔的浅涩,低声轻答:“她葵水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席一悠眸底的朦胧睡意瞬间散尽,眼底骤然浮出清晰的错愕,微微睁大了眼眸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荒唐凑巧的结局。
短暂的愣神过后,昨夜零碎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拼凑完整——暖室的暧昧气息、两人交缠的呼吸、半途骤停的动静、昏暗里陡然停歇的缱绻,所有的端倪瞬间清晰。
原来不是情淡止步,不是刻意克制,偏偏是这般无可奈何、啼笑皆非的意外。
极致缠绵的关键时刻,偏偏被葵水打断,好好一场深夜温存,落得半途而止、无疾而终。
一念及此,席一悠再也忍不住,微微偏过头,抬手轻轻捂住唇角,眉眼弯弯,肩头微微轻颤,细细的闷笑声压在喉咙里,不敢溢出半分,生怕惊扰了身侧熟睡的陈念。
看着席一悠捂着唇、肩头轻颤、止不住闷笑的娇俏模样,眼底尽是戏谑打趣的笑意,杨欢无奈又纵容。
他懒得开口多说,左手轻轻抬起,精准落在席一悠挺翘圆润的臀瓣上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。
掌心触到紧实软弹的触感,温软的肌理隔着薄薄衣裙,细腻撩人。
轻微的触感让席一悠身子下意识轻轻一颤,笑意微微一顿,腰肢下意识往他身侧轻轻蹭了蹭,更显慵懒娇媚。
杨欢贴着她耳畔,压着极低的声线,语气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纵容,轻声安抚:“好了……”
可席一悠哪里肯乖乖听话。
昨夜那场荒唐又凑巧的意外,实在太过好笑。
情到浓时、万事俱备,偏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癸水彻底打断,好好一场温存美事,硬生生落得半途而废、无疾而终。
一想到陈念昨夜窘迫羞赧、无地自容的模样,还有两人隐忍克制、意犹未尽的状态,她心底的笑意就压不住。
她埋在杨欢肩头,又细细闷笑了好一阵,眉眼弯弯,眼底水光潋滟,满满都是狡黠温柔的媚色,才慢慢收敛了笑意。
待心绪平复,她微微抬眸,先是侧头看向身侧靠着杨欢肩头、静静安睡的陈念。
晨光落在陈念恬静的侧脸上,眉眼温顺,呼吸均匀,看似睡得深沉安稳,毫无动静。
可席一悠心思通透、聪慧细腻,一眼便瞧出了端倪。
方才她轻笑之时,余光清晰瞥见陈念的眼睫极细微地颤动了数下,幅度极轻,若非近身细看,根本无从察觉。
加之此刻屋内静谧无声,周遭动静清晰可辨,陈念绵长均匀的呼吸里,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僵硬,全然不是熟睡该有的松弛状态。
她瞬间了然——陈念早就醒了,只是脸皮薄、羞赧太重,碍于昨夜的尴尬意外,不敢睁眼,只能假装熟睡,默默听着两人对话。
席一悠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浅笑,不动声色,又微微转头望向窗外。
冬日昼短夜长,寅时末的天光依旧朦胧昏暗,没有大亮,只是沉沉的墨色褪去大半,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薄雾蒙蒙,笼罩整座院落。
天色已然不早,再过片刻,天光彻底大亮,府中下人便会起身劳作,四处走动。
若是等下人进院打扫、或是陈念彻底睁眼醒来,撞见她和杨欢同床相拥、彻夜共处的模样,以陈念内敛羞怯、极度爱面子的性子,必定会窘迫到极致,往后见面更是尴尬别扭。
思虑至此,席一悠收敛了眼底戏谑,凑近杨欢耳畔,依旧压着极低的嗓音,软糯轻柔,带着几分体贴的通透,细细说道:“杨道长,时辰不早了,我们先回席府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