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,明日接回二夫人,便立刻出发。”
关羽走到前厅,将那枚汉寿亭侯印轻轻放在案上,又命人将曹操所赐的黄金锦缎一一清点登记,贴上封条。“这些东西,都留给丞相,算是某对他厚待的报答。”
当晚,许昌城的月光格外皎洁,如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。关羽独自来到演武场,青龙偃月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双手握刀,缓缓举起。
“呼呼——”
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一招“青龙探爪”
,刀势迅猛如猛虎;再一招“拖刀计”
,刀影重重,暗藏杀机。从虎牢关温酒斩华雄,到白马坡斩颜良、诛文丑,他的刀下斩过无数名将,却从未像此刻这般,心中充满了归乡的渴望。
“将军。”
张辽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他提着一壶酒,脚步轻快地走上前,酒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“明日你就要走了,我来为你饯行。”
关羽收刀而立,气息平稳如初。他接过酒壶,仰头饮下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暖意扩散开来。“文远,多谢你连日来的照拂。某此去,前路未卜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”
张辽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敬佩与惋惜:“云长兄,你忠义无双,我素来敬佩。只是前路凶险,曹操虽答应不阻拦你,可五关的守将都是他的心腹,未必会乖乖放你过去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,递给关羽。令牌是玄铁打造,正面刻着“张辽”
二字,背面是曹军的军徽。“这是我的调兵令牌,若遇阻拦,或许能帮你解围。”
关羽接过令牌,紧紧攥在手中,令牌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,心中却暖暖的。“文远这份恩情,某记下了。他日若有机会,定当报答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。月光下,两个身影并肩而立,既有兄弟般的情谊,又有各为其主的无奈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关羽便带着周仓和亲卫,来到丞相府别院。甘糜二夫人早已收拾好行装,简陋的包袱里,只是几件换洗衣物。看到关羽,甘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拉住糜夫人的手,声音颤抖:“将军,我们终于可以去见玄德公了。”
关羽对着二夫人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:“嫂嫂放心,某定护你们周全,平安见到兄长。若有半点差池,某愿以死谢罪。”
刚走出别院,就看到曹操带着郭嘉和一众将领在门口等候。他身后,停着一辆装满粮草和水的马车,车夫牵着马,正安静地等候。
“云长,此去路途遥远,这些粮草你带着,路上也好有个接济。”
曹操走上前,将一封书信递给关羽,“这是我的手谕,你若遇到困难,可凭此信向沿途郡县求援。”
关羽接过手谕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翻身下马,对着曹操深深一拜:“丞相厚恩,某永世不忘。他日若有机会,定当报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坚定:“只是某与兄长桃园结义,誓同生死,此生绝无归降之意,还望丞相海涵。”
曹操亲自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我明白。你去吧,祝你早日与刘备会合。”
他看着关羽骑上赤兔马,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突然高声喊道:“云长!若他日刘备兵败,你可随时回许昌,我曹操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”
关羽勒住马缰,回头望了一眼曹操。晨光中,曹操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曹操拱了拱手,随即一拍赤兔马,率领众人向许昌城外疾驰而去。
赤兔马四蹄翻飞,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很快就消失在远方的官道上。
郭嘉走到曹操身边,轻声道:“孟德公,您真的放他走了?关羽若回到刘备身边,如虎添翼,必成我们的大患。”
曹操望着关羽离去的方向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:“关羽忠义,强行挽留只会让天下贤才寒心。何况,我已在五关设下了考验。”
“他若能顺利通过,说明他有天命相助,我也无话可说;他若通不过,也只能怪他时运不济。”
曹操顿了顿,语气变得冰冷,“传我命令,命东岭关守将孔秀、洛阳太守韩福、汜水关守将卞喜、荥阳太守王植、黄河渡口守将秦琪,严密监视关羽的动向,若他有异动,可相机行事。”
“诺!”
一旁的亲兵立刻领命,转身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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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羽一行离开许昌后,一路向西进发。赤兔马速度极快,四蹄翻飞间,风驰电掣。不到一日,就抵达了东岭关。
东岭关城门紧闭,守将孔秀率领五百士兵,手持刀枪,拦在关前。看到关羽一行,孔秀高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请出示通关文牒!若无文牒,休想过关!”
关羽勒住马缰,高声回应:“某乃汉寿亭侯关羽,奉丞相之命,护送二夫人前往汝南投奔刘备公。这是丞相的手谕,你可查验。”
说着,他命人将曹操的手谕递了过去。
孔秀接过手谕,仔细看了一遍,却摇了摇头,语气强硬:“关将军,丞相虽有手谕,却未明确说明你可带家眷离去。你若想过关,需留下二夫人作为人质,待我上报丞相,得到批复后,再放你离去。”
周仓怒喝一声,举起青龙偃月刀:“你这匹夫,竟敢阻拦关将军!是不是活腻了?信不信某一刀劈了你!”
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按住周仓的手臂,沉声道:“孔秀,某念你是曹军将领,不愿伤你。你若识相,速速开关放行;若再阻拦,休怪某刀下无情!”
“狂妄!”
孔秀怒喝一声,拔出佩剑,“兄弟们,给我上!拿下关羽,重重有赏!”
士兵们呐喊着冲了上来,刀枪林立,气势汹汹。关羽冷哼一声,懒得与他废话。他一拍赤兔马,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