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津的官道上,关羽驰援白马时扬起的尘土尚未散尽,另一股裹挟着血海深仇的杀气,已从河北地界汹涌而来。
邺城袁府内,袁绍捏着颜良阵亡的捷报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,他将案上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溅起老高。“关羽匹夫!竟敢斩我河北第一名将!此仇不共戴天!”
帐下众将皆低头屏息,无人敢接话。袁绍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剑刃直指南方:“点齐五万精锐,命文丑为主将,即刻渡过黄河,在延津截杀关羽!我要他挫骨扬灰,为颜良报仇雪恨!”
文丑本就与颜良情同手足,得知兄弟阵亡的消息,早已红了眼眶。接到军令时,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去披挂。甲胄扣合的声响沉闷如雷,手中的铁枪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“关羽匹夫,血债必须血偿!”
文丑翻身上马,双目赤红如燃血,“今日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让你为颜良偿命!让曹操知道,我河北大军的威严,绝不容挑衅!”
他身后的五万袁军士兵,人人臂戴白布,齐声高呼“为颜良将军报仇”
,声浪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。队伍如一条黑色长龙,气势汹汹地向延津进发。
此时的延津城外,曹军大营内,关羽正与张辽商议撤军事宜。周仓刚护送着甘糜二夫人的马车,与赵云的接应队伍会合,一名探马就急匆匆地奔进大帐。
“将军!不好了!”
探马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,“文丑率领五万大军杀奔而来,离延津只剩三十里路程,片刻就到!”
张辽脸色骤变,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延津方位:“云长兄,文丑兵力是我们的五倍,且携复仇之怒而来,必然拼死相搏。我们兵力悬殊,不如先撤入延津城坚守,待丞相大军抵达后再做打算。”
关羽缓缓站起身,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旋,刀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草。他望向文丑大军前来的方向,丹凤眼闪过一丝锐光:“文丑此来,无非是为颜良报仇。若我们退守城池,他迁怒于周边百姓,定会屠戮泄愤。”
“某刚解白马之围,岂能让延津百姓再遭劫难?”
关羽顿了顿,语气愈发坚定,“何况某正要借他的头颅,让曹操看清某的本事,也让天下人知晓,兄长刘备麾下的将领,绝非等闲之辈!”
张辽还想再劝,关羽已大步走出大帐。赤兔马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战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,长嘶一声。关羽翻身上马,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远远望去,竟比迎面而来的袁军旗帜还要醒目。
“愿随将军出战!”
营中五千铁骑见主将如此英勇,纷纷拔出兵器,齐声高呼。他们迅速列成楔形阵,紧随关羽身后,杀气腾腾地向城外迎去。
文丑的大军刚抵达延津郊外的土坡下,就看到关羽单骑立在坡前,青龙偃月刀斜背在身后,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。
“就是他!杀了颜良的就是关羽!”
文丑指着关羽,对身边的部将怒吼,“谁能斩了他,赏黄金百两,封偏将军!取他首级者,加官进爵!”
重赏之下,袁军将领王朗率先拍马冲出。他手中大刀高高举起,借着马速直劈关羽头顶:“关羽匹夫,拿命来!”
关羽神色不变,待大刀即将劈到头顶时,才微微侧身。青龙偃月刀顺势一撩,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锐响。“噗”
的一声闷响,王朗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,鲜血喷溅在土坡上。
袁军士兵见状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前进的脚步齐齐一顿。方才还沸腾的士气,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废物!”
文丑怒喝一声,一脚踹开身前的亲兵,亲自拍马冲了过来。他手中的铁枪比颜良的丈八蛇矛更沉更猛,甫一交手,就带着雷霆之势刺向关羽的面门。
关羽挥刀格挡,“当”
的一声巨响,枪刀相撞的火花四溅。他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,心中暗暗吃惊——这文丑的力气,竟比颜良还要大上几分。
“关羽!你杀我兄弟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文丑嘶吼着,声音因愤怒而扭曲。铁枪如暴雨般密集刺出,每一枪都直指关羽的咽喉、心口等要害,招式狠辣无比。
关羽从容应对,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,宛如一道铜墙铁壁。无论是刺向咽喉的快枪,还是扫向马腹的暗枪,都被他一一化解。赤兔马仿佛通人性一般,随着关羽的动作辗转腾挪,始终让文丑的攻击落了空。
两人马身交错,兵器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,震得周围士兵的耳膜嗡嗡作响。转眼间,两人已激战了三十回合,文丑渐渐感到力不从心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没想到关羽不仅力气惊人,刀法更是精妙绝伦。自己的铁枪虽刚猛无比,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关羽的赤兔马速度极快,好几次自己刚露出破绽,对方的刀就已逼到眼前。
“文丑,你不是某的对手,速速退兵,饶你不死!”
关羽大喝一声,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战场。青龙偃月刀突然变守为攻,刀锋如流星赶月般劈向文丑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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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丑连忙举枪抵挡,“当”
的一声,他被关羽的巨力震得虎口开裂,铁枪险些脱手。手臂发麻的感觉顺着胳膊蔓延开来,让他握枪的力道都弱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张辽率领五千铁骑发起冲锋。马蹄声如惊雷滚过,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向袁军阵形。袁军士兵本就因文丑久战不胜而士气低落,被曹军铁骑一冲,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不好!”
文丑见状,心中暗叫一声。他知道大势已去,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当即拨转马头,就想突围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