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野大捷的捷报传到徐州时,满城百姓正忙着晾晒新收的稻谷。金黄的谷穗在阳光下泛着暖意,街巷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,连空气都透着安稳的气息。
西西正跟着巷口的王婆婆学编草席,粗糙的草绳在她手中笨拙地穿梭。忽然,州牧府方向升起一面鲜红的旗帜,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醒目。她瞬间扔下草绳,像只轻快的小鹿往街上跑——那是捷报抵达的信号,徐州人都认得。
刚跑到街口,就被一名策马疾驰的报信士兵撞了个满怀。士兵连忙勒住马,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蜜糖,笑着递过去:“西西姑娘,好消息!关将军和张将军在新野大破曹军,水淹曹仁三万大军,还缴获了无数粮草器械,厉害着呢!”
蜜糖的甜香混着士兵身上的风尘味散开,西西接过蜜糖,转身就往人群里钻,边跑边喊:“新野打赢啦!关将军和张将军赢啦!”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整个徐州就沸腾了。百姓们自发抬着刚酿的米酒、刚蒸的麦饼涌向州牧府,孩童们举着用竹篾扎成的刀枪剑戟,跟在巡逻的士兵后面,奶声奶气地高喊“破曹”
“保徐州”
。
刘备站在州牧府门前,一身素色锦袍,亲自接过百姓递来的米酒。酒碗温热,映着身前欢腾的人群,他脸上却难掩凝重,眼中没有多少笑意。
“玄德公。”
007捧着一封封漆密信从府内走出,神色凝重地将信塞进他手中,“许昌急报,曹操要亲自东征了。”
欢笑声仿佛在瞬间被冻结。刘备展开密信,曹操那笔凌厉如刀的字迹跃然纸上,刺得人眼睛发疼:“刘备屡犯疆界,勾结孙策,暗通袁尚,罪不容诛。今亲率二十万大军东征,踏平徐州,以正国法!”
信末的日期,正是新野战败的第三日。曹操的雷霆之怒,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议事厅内,烛火被窗外的秋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关羽、张飞刚从新野赶回,盔甲上还沾着白河的水汽,战袍的褶皱里藏着未干的泥点。
“二十万大军又如何?”
张飞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地图上的木质棋子滚落一地,“俺在长坂坡见过的阵仗比这大得多!大哥,俺愿率领一万精兵驻守萧县,先给曹操那老贼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徐州不是好惹的!”
关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丹凤眼沉如寒潭,语气沉稳:“翼德不可鲁莽。曹操此次东征,集齐了张辽、徐晃、许褚等名将,又有郭嘉、程昱为谋,阵容之强,绝非夏侯淳、曹仁可比。”
他指尖指向地图上的萧县,继续分析:“萧县地势平坦,无险可守,易攻难守。强行驻守只会徒增伤亡,还会暴露我们的兵力部署。”
话音一转,他指向地图上的下邳:“下邳城防坚固,又掌控着徐州的粮道命脉,应派重兵驻守;同时派人与吕布联络,让他坚守小沛,与徐州互为犄角,形成联防之势。”
“吕布?”
张飞嗤笑一声,嘴角撇起不屑的弧度,“那三姓家奴反复无常,上次若不是看在粮草的份上,他早投靠曹操了!指望他不如指望江东的周瑜来得靠谱。”
007摇了摇头,缓缓开口:“翼德将军所言不无道理,但吕布与曹操有旧怨,小沛更是他的根基所在。曹操若破徐州,绝不会放过他,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不会不懂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们只需许他更多粮草,再派张辽的旧部前往劝说——张辽与吕布有君臣之谊,他的话更有分量。至于江东,孙策已派周瑜率领两万水军进驻淮河,虽不能正面迎敌,却能牵制曹军的侧翼,缓解我们的压力。”
刘备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徐州城,指腹感受着纸张的粗糙,语气坚定:“传我命令:云长率两万兵马驻守下邳,务必守住粮道,保障后勤;翼德率一万兵马进驻彭城,伺机骚扰曹军粮线,拖延其进攻节奏;子龙率五千骑兵巡查边境,防备曹军突袭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部署:“我亲自坐镇徐州,统筹全局。另外,派使者携带黄金千两、粮草万石前往小沛,劝说吕布出兵相助。”
使者抵达小沛时,吕布正对着曹操送来的招降信犹豫不决。信中许他为徐州牧,还承诺将貂蝉送至小沛,条件是他出兵夹击刘备。
张辽站在一旁,面色冷峻,冷声道:“温侯,曹操若真有心招降,为何在信中只字不提归还你的赤兔马?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攻破徐州,待事成之后,你必落得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的下场。”
吕布摩挲着方天画戟上的纹路,戟尖的寒光映在他眼中。他本就对曹操心存芥蒂,张辽的话更是戳中了他的顾虑。
当刘备的使者呈上黄金和粮草清单时,他立刻拍案而起,眼中闪过决绝:“告诉刘备,我愿率一万兵马驻守小沛,若曹操敢来,我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替我多谢玄德公的粮草。待破了曹操,我必亲自登门道谢。”
使者见状,心中大喜,连忙起身道谢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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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十日,曹操的二十万大军就抵达了徐州边境。黑压压的军营连绵数十里,旌旗蔽日,鼓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,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。
曹操骑着高头大马,身披金色铠甲,站在阵前,望着远处的徐州城墙,眼中满是凛冽杀意。郭嘉上前一步,轻声道:“孟德公,刘备已派关羽、张飞分别驻守下邳、彭城,又拉拢吕布驻守小沛,形成犄角之势,我们不可贸然进攻。”
“掎角之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