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的烟尘还黏在甲胄上,联军营寨已被诡异的沉寂笼罩。袁绍帅帐内,炭火盆燃得噼啪作响,却暖不透诸侯们冻僵的神色。案上酒肉凝着油光,斥候的急报像块冰砸进帐中:“华雄率五千铁骑关前叫阵,已斩我两名探马!”
“华雄乃董卓帐下第一先锋,青釭刀下无活口。”
冀州刺史韩馥的冷汗浸湿了锦袍,声音发颤,“汜水关一战,他连鲍信将军的弟弟鲍忠都斩了,如今锐气正盛,我们……我们宜守不宜攻。”
“韩使君休长他人志气!”
孙坚猛地拍案,江东锦袍上的尘土簌簌掉落,“两军对垒哪有畏缩的道理?某愿率江东子弟兵出战,定斩华雄狗头!”
袁绍慢悠悠抬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文台兄刚经虎牢关恶战,兵马疲惫,还是歇歇吧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哪位将军愿为联军出力,去会会华雄?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孔融摩挲着玉佩低头不语,袁术盯着靴尖数纹路,公孙瓒索性转头看帐外的旗杆。曹操坐在角落,指节攥得发白——这些平日高谈“匡扶汉室”
的诸侯,此刻都成了缩头乌龟。
“末将愿往!”
洪亮的声音刺破沉寂。程普提着铁脊蛇矛走出队列,甲叶碰撞声格外清晰,“某随孙将军平叛多年,还怕一个西凉匹夫?”
孙坚眼中闪过暖意,袁绍也松了口气:“程将军勇猛,本盟主准你出战!”
程普抱拳领命,转身时特意瞥了眼缩在后排的韩馥,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。
五百骑兵踏起烟尘,直奔关前。诸侯们挤到帐外土坡上远眺,只见华雄身披玄铁甲,胯下乌骓马喷着响鼻,青釭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五千西凉铁骑列成方阵,黑甲如潮,杀气冲天。
“来者报上名来,刀下不斩无名鬼!”
华雄的吼声撞在营寨栅栏上,震得旗帜乱颤。
“江东程普!”
铁脊蛇矛如闪电般刺出,华雄横刀格挡,“当”
的一声脆响,火星溅起三尺高。程普枪法灵动,矛尖总往华雄破绽处钻;华雄刀法刚猛,青釭刀每劈一下都带着风雷之声。
“好!”
联军阵中响起喝彩。曹操点头赞许,程普果然名不虚传。可就在第三十个回合,华雄突然卖个破绽,程普挺矛便刺——这是他惯用的绝杀招。
谁料华雄猛地拨转马头,青釭刀反手一劈,正中程普左肩。程普惨叫着摔落马下,华雄勒马扬刀,正要斩下,袖中突然射出一道蓝光,击中程普大腿。程普疼得蜷缩成一团,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。
“是‘衔尾蛇’的能量暗器!”
西西站在曹操身边,攥紧了监测仪,“他们竟给华雄配了这种东西,这根本不是公平对决!”
曹操脸色铁青。他终于摸清了“衔尾蛇”
的路数——既要在联军内部挑事,又要帮董卓壮大势力,就是要让天下乱得更彻底。程普被救回时已昏迷,军医剪开伤口,里面的肌肉都被能量灼伤发黑。
帐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孙坚一拳砸在案上,古锭刀震得跳起:“华雄匹夫玩阴的!某亲自去会他!”
曹操连忙拉住他:“文台兄,他有妖人相助,硬拼必吃亏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袁绍却摆着手打圆场:“文台兄稍安勿躁。程将军受伤,我军士气受挫,不如先坚守营寨,等华雄锐气过了再说。”
“坚守?”
曹操终于按捺不住,“华雄在关前辱骂,士兵们都听着!再退缩,不等董卓来攻,我们自己就先散了!”
袁术突然嗤笑一声,斜睨着曹操:“孟德公说得轻巧,怎么不派你的人去?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他早就看曹操不顺眼,如今正好借机发难。
“我麾下虽无大将,但有人敢出战,我必亲自为他斟酒壮行!”
曹操怒视着袁术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我来!”
鲍信的弟弟鲍忠提着长枪冲出,眼眶通红,“我兄长死在华雄刀下,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我必为兄长报仇!”
袁绍立刻点头:“鲍将军有志气,本盟主祝你旗开得胜!”
他巴不得有人出头,省得自己为难。鲍忠急于复仇,翻身上马就冲,连随从都没带几个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鲍忠的武艺比程普差远了,刚与华雄交手三个回合,青釭刀就劈断了他的长枪,顺势一抹,鲍忠的头颅便滚落在地。华雄提着人头在关前耀武扬威:“还有谁敢来?再不来我就踏平你们的营寨!”
联军士兵吓得脸色发白,不少人偷偷往后缩。帐内诸侯更是面如土色,韩馥甚至悄悄挪到了帐门后,随时准备跑路。袁绍叹了口气:“看来华雄确实难敌,还是坚守为妙。”
“坚守到全军覆没吗?”
曹操猛地站起身,七星刀撞在桌角,“袁绍!你身为盟主,不思讨贼,反而畏敌如虎,对得起举义时的誓言吗?对得起天下百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