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西将她抱进怀里,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:“别害怕,姐姐有很多本事。我们去徐州是救百姓,等打赢了,大家就能安稳过日子了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
阿桃紧紧搂住她的脖子,小胳膊勒得紧紧的,“我帮你递草药、擦伤口,还能唱王婶教的童谣给你解闷。”
西西笑着刮她的小鼻子:“好,但你要答应,必须乖乖听话,不许乱跑。”
接下来三天,营地像上了发条。张飞带书信去泰山郡,回来时满脸红光:“那臧霸真是条汉子!听闻咱们救徐州,当即让路,还送了五十匹战马和两车粮草!”
“他说啥?”
张飞学起臧霸的语气,“玄德公仁德之名远扬,曹操残暴,我虽不敢公然为敌,却绝不让义师受困。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,只管送信!”
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。
赵云也传来回信,字迹透着急促:“涿郡募得八百旧部,孔融已应允出兵三千,不日便往泰山郡会合。”
信末还有孔融附言:“玄德公以仁德救民,乃天下之幸,融愿共抗曹贼。”
出发前夜,帐篷里满是草药香。西西带着医女们打包急救包,每个包里都有三七止血粉、煮过的麻布绷带,还有用蒲公英和金银花做的解毒丸。
王婶端着个布包进来,布面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:“姑娘,这是我给你缝的护心镜,用铜片做的,不重却能挡箭。你带着,就当是我老婆子的心意。”
西西接过护心镜,边缘缝得格外柔软,不会磨伤皮肤。她刚要道谢,帐外突然传来关平的急喊:“西西姑娘!不好了!陈武将军出事了!”
西西心里一紧,跟着关平跑出帐篷。营地空地上,陈武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砸在泥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太史慈蹲在他身边,急得满头大汗:“刚才还好好的,吃了块酱牛肉就喊肚子疼,疼得直打滚!”
西西立刻蹲下身,掀开陈武的衣襟——他的肚子胀得像鼓,轻轻一按,陈武就疼得惨叫。刚要把脉,陈武突然哇地吐了一地,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西西却毫不在意,仔细看了看呕吐物,又凑上去闻了闻,松了口气:“不是食物中毒,是肠痈。前些日子打仗受了寒,又吃太多油腻的,积在肠子里引发的。幸好发现得早。”
“能治吗?”
刘备匆匆赶来,看着陈武的样子满脸担忧。“放心。”
西西让人取来银针和草药,“我先用针灸止痛,再喝几副汤药,明日出发前定能好转。”
她捏起银针,在陈武足三里、天枢等穴位依次扎下,动作又快又准。不过半柱香,陈武的呻吟就轻了,脸色也缓过来些:“好多了…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西西让人端来预先熬好的清热汤药,看着陈武喝下,才松了口气。处理完已是深夜,她刚回帐篷,就见关羽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。
“姑娘,这是城里药铺买的人参。”
关羽将纸包递过来,声音低沉,“战场凶险,你身子单薄,若是累倒了,我们就少了得力助手。”
“关将军,这太贵重了,营里伤员更需要。”
西西连忙推辞。关羽却坚持:“伤员有军中医官,你要顾着医女和孩子,比谁都辛苦。这是我做兄长的心意,你必须收下。”
盛情难却,西西只好收下。看着关羽转身离去的背影,绿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心里暖融融的。她将人参收进药箱,检查完阿桃的行李,才躺下休息。
天还没亮,集合号角就刺破了晨雾。西西带着阿桃和医女们坐上马车,车厢里堆满草药和急救包。阿桃扒着车窗,好奇地看着士兵们列队,小脸上满是兴奋。
刘备骑在马上,一身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他马鞭一挥:“出发!”
马蹄声震耳欲聋,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徐州而去。
走了不到半日,就遇到一群逃难的百姓。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见了军队先是吓得发抖,看清旗帜上的“刘”
字,才纷纷围上来哭诉。
“将军,救救我们!”
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,枯瘦的手抓住刘备的马缰,“曹操的人杀了我老伴,抢了我孙儿,还烧了房子!”
她的哭声撕心裂肺,周围百姓也跟着抹眼泪。
刘备立刻翻身下马,将老妇人扶起:“老夫人请起,我们就是去徐州抗击曹操的。你们若愿意,就跟着队伍走,到了徐州就安全了。”
他让人拿出干粮水,分发给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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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西让医女们给受伤的百姓包扎,自己则给生病的孩童喂药。阿桃学着她的样子,给一个小弟弟递面饼,小弟弟狼吞虎咽地吃着,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队伍越来越庞大,一千多人的队伍,加入百姓后竟有三千多。张飞有些不耐烦:“玄德公,这些百姓拖慢速度,要是被曹兵追上就麻烦了!”
“百姓是根基,不能丢。”
刘备摇头,“大不了我们日夜兼程。”
西西也道:“这些百姓里有农夫铁匠,到了徐州能种粮打铁,若是曹兵追来,他们也会帮我们抵抗。”
张飞听了,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放慢马速。傍晚时分,队伍在山谷扎营。西西刚安排好伤兵,关平就急匆匆跑来:“西西姑娘,我爹让你过去,有要事!”
她跟着关平赶到主营,只见刘备等人围着个俘虏。那俘虏穿着曹兵铠甲,被绑在桃树上,嘴硬得很,脖子梗着不肯低头。
“他是曹操的斥候。”
关羽沉声道,“从他嘴里问出,曹操已经包围徐州,扬言三日内破城,屠城三日。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徐州城防薄弱,陶谦兵力又少,根本撑不了三日。“必须加快速度,明日一早日夜兼程。”
刘备皱着眉,“可这些百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