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在演武场的刀枪剑戟上凝成碎钻,阳光一照,泛着冷冽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李逵的板斧刚劈开第三十根木桩,木屑飞溅中,突然撞进一道青影——那身影轻盈如蝶,踩着翻飞的水袖旋身避开,腰间佩剑“呛啷”
出鞘,剑脊的寒光映出她鬓角的珠花。仔细一看,那珠花竟是用细铁链串着的七枚铜钱,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,在晨光里甩出银亮的弧线,格外灵动,像串会跳舞的星星。
“江南柳如烟,听闻梁山招贤纳士,特来投奔!”
女子收剑入鞘时,水绿色的裙裾扫过李逵黥着花纹的胳膊,带起一阵清风,将他肘部荧光笑脸绷带上的血痕轻轻吹动——那是昨日操练时不小心蹭破的小伤,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浅红,像朵小小的花。她背着的紫檀木剑匣古朴雅致,匣盖内侧刻着幅微缩的水泊图,码头、哨塔、聚义厅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,尤其是码头处用朱砂点的醒目标记,与我前几日绘制的“梁山布防图”
竟惊人地吻合,仿佛早就心有灵犀,连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宋江的铜令牌在掌心转出幽蓝冷光,照亮了柳如烟双手递上的荐信。信纸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船运潮痕,显然是刚从江南乘船而来,带着水汽的湿润,盖着的“江南义士盟”
朱印洇着浅红,印章边缘的花纹清晰可见,与李逵板斧上贴着的荧光卡通贴纸在案几上相映成趣,一古一今,却格外和谐,像两个不同世界的符号在此交汇。“柳姑娘方才展露的剑术,轻盈灵动,擅长闪避与突袭,是把好手。”
宋江突然用令牌点了点我在“梁山战力分析图”
上标红的“水战轻功短板”
处,语气带着几分欣喜,像捡到了宝贝,“正好能补我们水战中轻功不足的短板,以后水寨的侦查与突袭,就多了个得力帮手,咱们如虎添翼啊。”
007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,一阵风似的冲过来,帆布带子拍打着她的后背,发出轻快的声响,怀里的黄铜指南针正稳稳指着柳如烟,红针一动不动,像是被这位新伙伴吸引,找到了方向。她把铁皮饼干盒“啪”
地往紫檀剑匣旁一扣,盒盖内侧贴着张手绘的“新人融入指南”
,红铅笔将“水战技巧”
“陆战配合”
“哨卡位置”
等技能栏画成阶梯状,每个阶梯旁都用蓝铅笔写着简单的说明,通俗易懂。“这是升级版‘伙伴导航仪’,能帮你快速了解梁山的情况,比听别人说三天三夜都管用!”
她突然拽着柳如烟的手腕往演武场跑,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拉到了李逵面前,“先过铁牛哥这关——他的板斧能测反应力,要是能躲过三招,就算合格啦,以后就是自己人了!”
李逵一听要比试,立马嗷嗷叫着抡起板斧劈来,斧刃带着风声,却故意收了七分力道,怕伤着新伙伴,像在玩闹。柳如烟却丝毫不慌,踩着演武场的木桩灵活腾跃,水袖轻轻一甩,竟精准卷住他的斧柄,顺势往旁一拽,动作行云流水。黑旋风本就重心不稳,被这股力道一带,踉跄着往前冲了三步,差点摔个趔趄,引得周围的喽啰们哈哈大笑。“好身手!比俺家那两头牛还灵活!”
李逵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,露出憨厚的表情,斧刃上的卡通贴纸晃出绿光,映得他黥着花纹的脸格外生动,“比武松那家伙的身法还轻巧,厉害厉害!”
武松正坐在一旁用布条擦拭虎皮裙,闻言突然抬眼,指腹蹭过裙角的箭孔——那是前日柳如烟初来乍到,误将他当作“可疑人员”
射出的一箭,此刻箭孔处已泛着新缝的银丝线光泽,是柳如烟后来亲手帮他缝补的,针脚细密,可见用心。“你懂什么?俺这叫‘稳扎稳打’,跟花拳绣腿不一样!”
他嘴上不服气,眼底却满是认可,显然也对柳如烟的身手赞不绝口,只是嘴硬不肯承认。
林冲蹲在靶场角落,调试新制的“连弩”
,箭杆上缠着与柳如烟裙角同色的水绿丝线——是他今早特意找布庄老板挑的颜色,说“看着顺眼”
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心。“按你昨日说的‘协同射击’思路,我改良了连弩的射程,比之前远了不少。”
他将调试好的弩机递给柳如烟,动作轻柔,箭尾刻着的“西”
字沾着晨露,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颗小星星,“这射程能配合你的轻功,就算在树梢上,也能精准瞄准目标,以后水战突袭,咱们可以前后夹击,让敌人防不胜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