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烃扬眼眸瞬间就沉了,他轻捏着苏南川的下巴,声音有些紊乱:“你是小狗吗?”
苏南川点点头:“是。”
严烃扬一动不动的盯着他:“那下次咬对地方。”
苏南川:“啊?咬哪里?”
苏南川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,写满了无辜与纯真。
严烃扬呼出一口气,忙把人按回怀里,他闭着眼,低声道:“没哪里,睡,有点困了。”
苏南川:“哦,好。”
——
严烃扬这次回来是实在想苏南川了,好不容易有了两天的假期,便回来看看苏南川,第二天就要走了。
第二天是个周六,严烃扬是下午的飞机。
两人一大早就醒来,一上午都粘在一起。
他们一起聊天,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很快就到了要分离的时刻。
相聚是短暂的,离别却是漫长的。
尽管十分的不舍,可严烃扬还是得离开了。
他看着苏南川,张开双臂:“南川,来,抱一下。”
苏南川的心脏突然就有些闷闷的疼,他一头扎进严烃扬的怀里,紧紧的抱住严烃扬。
他把头轻轻的抵在严烃扬的肩膀上,他想为什么在一起的时间能这么短暂,他不想让严烃扬走,十分的不想。
“哥哥……”
严烃扬摸他的头发,声音温柔:“这次回去,我可能会非常忙,你乖乖的在家等我。我尽量早点忙完,早点回来。”
苏南川闷声道:“嗯。”
严烃扬:“南川,等我回来了,我们就离开这里。”
苏南川:“好。”
“南川……”
严烃扬轻轻的抬起苏南川的下巴认真的看他,这小孩是真的长大了不少,而且越长越好看了……
严烃扬越看越不想离开,越看心里越难受。
他低头吻在苏南川额头上,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泪花,他又吻了下他的眼睛。嘴唇下移,吻他的鼻尖,再下移,他看见苏南川软糯的嘴唇……
严烃扬呼吸一窒,慌忙别开眼。
再等等……再等等……
他想,再等等,现在还不到时候,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……
严烃扬终于松开了苏南川:“好了,我得走了,你乖乖的。”
苏南川眨着眼睛将泪花憋回去,闷声道:“哥哥,要不然我还是送你到机场。”
严烃扬:“就送到巷子口,太远了,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,你乖一点,听哥哥的话。”
苏南川点点头,两人一起走出家门,穿过长长的巷子。
严烃扬最后抱了一下苏南川,像以往那样摸了摸苏南川的脑袋,又捏了捏他的耳朵,转身坐上一辆出租车。
出租车很快发动了,苏南川看见严烃扬隔着窗户冲他挥挥手。
出租车渐渐起步,越行越远,直到消失在苏南川的视线中。
苏南川觉得心也跟着严烃扬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。
远到心空出一个地方,闷闷的疼。
——
这天送完严烃扬,下午的时候,苏南川照常去林月眉那里给她做饭。
林月眉越来越瘦了,脸色也越来越腊黄。
她肉眼可见的枯萎了,脾气也越来越差了。
苏南川到的时候,林月眉正在接一个电话,苏南川听见林月眉在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里骂:“滚!”
这种时候,苏南川要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,不招惹她,以免殃及他这条鱼。
苏南川钻进厨房里给林月眉做饭。
菜还没切完,林月眉已经挂了电话。
她如一缕游魂,飘荡到厨房门口,她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苏南川,冷笑了声,突然说道:“你们男人真是没几个好东西。”
苏南川顿了顿,想反驳她其实好男人还是很多的,比如他爸,比如严烃扬,再比如他……但一想她是病人,又受了刺激,还是没开这个口。
林月眉见他不答,抬腿进了厨房:“苏南川,我告诉你,谈什么也别谈恋爱,爱情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,懂吗?一个人,就算最开始喜欢你,他到最后腻了你,烦了你,就会离开你的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