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难得的缓和,艾薇莉娅又絮絮地说了一些路飞近日在碧波岛的“壮举”
:
譬如,他异想天开,试图用厨房的辣酱给Baby-5精心照料的向日葵“增加点风味”
,结果反被愤怒的小姑娘举着变形成的锤子追打了半个院子;
又譬如,他伙同艾斯,偷偷摸进卡西迪奥的酒窖,试图将他珍藏的酒“卖给识货的人换肉吃”
,最后卡西迪奥察觉后关了一下午禁闭;
又譬如,某天吃饭,他站到了饭桌上,挥舞着鸡腿,宣布他将来不仅要成为海贼王,还要成为能吃掉世界上所有肉的海贼王;
……
如此这般,关于这两个小捣蛋鬼的日常琐事不胜枚举。
多拉格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这些莽撞的、淘气的、甚至时常叫人捏一把冷汗的生活碎片,随着艾薇莉娅无奈又饱含宠溺的讲述,异常鲜活地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精力无限、跌跌撞撞向前奔跑的小小身影。
——这就是他的儿子。
这样就很好。自己既无法陪伴其成长,甚至无法公开承认其存在,多拉格的这份愧疚,在艾薇莉娅的只言片语中被稍稍抚平。
还好,有艾薇莉娅在他身边,将他养得如此……充满生机。
短暂的温馨时光流逝,临别之际,艾薇莉娅神色一正:“北海的事,按计划进行,保持联络!”
多拉格沉声回应,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即将消散的银光:“万事小心,艾薇娅。”
空间之力彻底平息,办公室内重归寂静。
多拉格站在原地,听着巴尔迪哥窗外永恒的风沙声,数分钟的静默后,他抬起手,指尖极轻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
那总是紧锁的眉头,此刻难得流露出一种与革命军领袖身份截然不同的焦虑。
“……灰礁区么?”
多拉格垂着眸,低沉地自语了一句。
那地方鱼龙混杂,不是适合孩童嬉戏之所,凡人父亲的担忧是本能,但艾薇莉娅已交给维克托去照应。
“罢了。”
他深呼吸一口气,释然叹道:“或许只有这样的孩子,才能搅动这沉闷的世界吧。”
再次抬起头时,他的眼中已收敛起所有属于“父亲”
的柔软痕迹,恢复了革命军领袖龙特有的锐利。
革命之重,如群山压肩,不容他此刻过多沉湎于私情。
孩子们的路,自有他们的缘法,而他的道路,则通向更猛烈的风暴中。
………
数周后,阴沉的北海天空下,灰铅色的天空低垂着,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肃杀气息。
杰尔马66标志性的蜗牛船舰队沉默地碾过墨色海面,朝着预定的演习区域进发。
一场以“联合演习”
为名的巨大围猎,正缓缓拉开序幕。
然而,稍早之时,在这庞大军势还未校准目标之前,革命军北海各隐蔽据点,另一场无声的行动已率先启动。
根据多拉格下达的指令和共享的敌方动向,革命军北军部队以绝对的纪律性和执行力,化整为零,通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,分散、伪装,迅捷地从可能被军演火力覆盖的区域撤离。
与此同时,几支精锐的小股特遣队也已出发,他们的任务,是潜向那些因参与演习而主力尽出,后方变得相对空虚的参与国本土。
瞄准其脆弱的后勤补给基地、通讯中转站以及关键的交通枢纽。
风暴将至,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,或许早在开场之前的无声博弈中,便已悄然互换了位置。
第80章王后已死
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。
索拉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,听着窗外舰队起航的轰鸣声,表情看似平静,素白被单上的手却是紧紧攥成拳头。
直到那能使整座堡垒微微震颤的轰鸣渐渐平息,艾薇莉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她面前的空气中走出。
“他们走了?”
“嗯。”
索拉点了点头,从床上坐起来。
之前的虚弱状态一直都是刻意维持的假象,是为了此刻最终的计划所做的铺垫。
“山治在他自己的房间,走廊尽头右转,有克隆士兵看守。”
索拉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