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第三年,春。
南荒域西部的硝烟已经彻底散去。陈家的旗帜,从西陲到东境,猎猎飘扬。三年前那场覆灭李家的战役,已经成了南荒域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——以一敌四,斩杀三名元婴,逼退一名元婴,这样的战绩,足以载入南荒域的史册。
但陈凡并没有沉浸在过去的荣光中。
这三年来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。李家堡一战的感悟,让他触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,但积累还远远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灵力、更多的感悟、更多的战斗经验,才能跨过那道门槛。
然而,今天他不得不中断闭关。
因为陈远鸿醒了。
陈凡赶到洞天时,陈远鸿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,闭目调息。他的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,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。经过三年的调养,他的修为已经稳定在金丹中期,并且开始缓慢回升。
陈凡站在远处,静静地看着父亲,没有打扰。
三年了。自从坠龙渊一战,父亲重伤昏迷,被送入洞天调养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。这三年里,陈凡无数次来到洞天,看着父亲沉睡的面容,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盼。
如今,父亲终于醒了。
片刻后,陈远鸿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,然后逐渐聚焦,落在了陈凡身上。他看了很久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丝愧疚。
“凡儿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过来。”
陈凡走到父亲面前,蹲下身,握住父亲的手。那只手,曾经握剑斩敌,曾经为他遮风挡雨,如今却有些消瘦。
“爹,你醒了。”
陈凡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陈远鸿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慈爱。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陈凡的手背,说道:“你做得比我好。”
陈凡一愣:“爹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做得比我好。”
陈远鸿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,“我这一生,最大的成就,就是守护了南荒域的封印。但我没能守住陈家,没能守住你娘,也没能守住陈家的基业。”
“而你,不仅守住了封印,还灭了赵家、降了孙家、覆了李家,将南荒域西部尽数纳入囊中。你做得比我好,比我好太多了。”
陈凡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道:“爹,如果不是你教我的那些东西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陈远鸿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给了你一些基础,你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你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说道:“我听说,你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了?”
陈凡点头:“三年前,与李元霸一战时,触摸到了那道门槛。但积累还不够,始终无法跨过去。”
陈远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化神期……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。你能触摸到那道门槛,已经证明了你的天赋和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