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神医点了点头,打开药箱,开始配制药物。
陈凡走到床边,看着父亲苍白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父亲冰凉的手,低声说道:“爹,你放心。我一定会治好你的。”
然后,他转过身,走到母亲身边。
林婉清躺在软榻上,虽然身体虚弱,但神志已经清醒了不少。她看着陈凡,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——心疼儿子这些年来承受的压力和痛苦,愧疚自己没能陪伴他成长。
“凡儿……”
她伸出手,抚摸着陈凡的脸颊,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凡握住母亲的手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娘,您好好休息。我去安排一下,把爹送到灵眼之泉中去。”
林婉清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——丈夫的伤势要紧。
陈凡站起身来,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抱起,然后心神一沉,带着父亲进入了洞天。
洞天中,灵眼之泉依然在潺潺流淌。泉水中的淡金色光点,比二十年前稀疏了许多——那是被他闭关时吸收的结果。但即便如此,灵眼之泉依然是整个陈家堡灵气最浓郁、最适合疗伤的地方。
他走到泉边,将父亲缓缓放入泉水中。泉水没过父亲的身体,只露出头部。那些淡金色的光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纷纷朝父亲涌来,贴在他的皮肤上,缓缓渗入他的体内。
父亲的眉头,微微舒展了一些。
陈凡蹲在泉边,看着父亲的脸,轻声说道:“爹,您在这里好好休养。我会经常来看您的。”
然后,他站起身来,走出了洞天。
静室中,母亲林婉清已经坐了起来,靠在床头。她看着陈凡走出来,问道:“你爹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安置在灵眼之泉中了。”
陈凡说道,“泉水中的灵气可以滋养他的经脉,减缓伤势恶化的度。孙医师说,只要能稳住伤势,就有恢复的希望。”
林婉清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道:“凡儿……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陈凡摇了摇头:“不苦。只要能救出你们,再苦也值得。”
林婉清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泪光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陈凡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母子二人,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感受着这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团聚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。
一切,都在慢慢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