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散修似乎看穿了陈凡的想法,苦笑了一声:“不过,我这个守护者,做得并不称职。火钥,在我的师门中,已经失传了数百年。我虽然继承了师门的传承,却没有能够继承火钥——我的体质与火钥相斥,强行融合只会导致反噬。所以,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继承火钥的人。”
他看向陈凡,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:“直到我遇到了你。你在炎阳殿中领悟了火钥的道韵,证明了你有继承火钥的资格。我当时就想,或许,你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要继承三钥、修复封印的人。”
陈凡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道:“那水钥和金钥的守护者呢?他们还存在吗?”
灰袍散修摇了摇头:“水钥的守护者一脉,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。水钥也因此流落在外,辗转多地,最终被你得到。至于金钥的守护者……”
他望向那座兵器山的方向,目光变得有些复杂:“金钥的守护者,就是刚才与你战斗的那尊远古战魂。他是金钥一脉的最后一位守护者,在寿元耗尽之前,将自己的魂魄与金钥绑定,化作战魂,继续守护着金钥,直到有人能够通过他的考验,将金钥取走。”
“你打败了他,取走了金钥,也意味着,他的使命终于完成了。”
陈凡回想起那尊远古战魂崩解时,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如释重负的平静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那尊战魂,孤独地守护了三万七千年,只为了等待一个合格的继承者。
而现在,他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灰袍散修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,看着陈凡,说道:“好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。封印图谱也给你了。以后的路,就要靠你自己走了。”
陈凡也站起身来,郑重地向灰袍散修行了一礼:“前辈的大恩,晚辈铭记在心。”
灰袍散修摆了摆手:“不必记什么恩不恩的。我只希望,你能用好那三枚钥匙,守护好这座封印体系。不要让那些先贤的牺牲,白费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远方,目光深邃而悠远。
“去吧。我也该走了。”
陈凡看着他苍老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:
“前辈保重。”
灰袍散修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然后迈步向前走去。
他的身影,在淡金色的雾气中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。
陈凡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对陈影和陈啸天说了一句:
“走吧。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