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貌似轻松地看着天花板,很快又看回了楚,并没有说话,像刚才那场令楚尴尬的笑话并不存在一样。
楚自然也没有和他搭话谈天的心思,他摘着纸巾去擦掉自己脸上的酒渍,皱眉看着这件被完全毁掉的白西装。
没过一会儿,服务员带着衣服敲门,尹臻北把衣服接过来丢在了床上:“换上。”
楚顿了顿,没换衣服,问道:“刚才为什么帮我?”
尹臻北从椅子上又换了个位置,他盘腿坐到了地毯上,和刚才外间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,可这些行为并没有让他显得浪气,他用手撑着下巴,无所谓道:“我说了,太吵了。”
楚直白地说:“借口。”
是借口。
尹臻北也知道。
他更知道这里出现的学生家长只能是已经毕业的成功校友,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不应该有邀请函,一定是有人想要楚出丑,最希望看见楚出丑的人不言而喻。
他担心这事和江临有关系,即使现在无从考证,他也不想放任事态展,那么能够最快的解决这场闹剧事故的方法便是将楚从里面拉出来。
不管事实究竟是什么,也算是为自己之前没阻止江临传谣言互相抵消吧。
尹臻北心中有鬼,但面色坦然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楚翘起一边嘴角:“你会平白无故做好事?”
尹臻北表情凝住了些,他撇过头:“你记忆力真够差的。”
楚不明所以。
看他貌似真忘了,尹臻北也不提醒他,他不屑于讲他曾经的“丰功伟绩”
,他见楚半天没换衣服,又接着问:“你真的要接着把这身脏衣服穿出去?”
楚权衡再三,还是解开了已然脏掉的白西服的纽扣。
他背过身,将染了酒渍的西装脱下,换上了服务生送来的备用衣物。
拿来的是一套休闲服,尺码偏大了些。
尹臻北依旧撑着手,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从随着手臂动作而摆动的蝴蝶骨,到流畅的背部线条、平滑的皮肤肌理,一直看到窄窄的腰肢。
并不算结实,偏瘦了些。
莫名有点儿迷人。
纵使尹臻北不愿意承认,但那就是他的想法。
楚丝还湿着,他换好一身衣服后,穿上鞋,随后道:“无论如何,今天多谢了。”
他知道指派楚爹的人不是尹臻北,尹臻北没必要惹出一场事故再把自己牵扯其中。
“原来你还没忘了礼貌。”
他的语气有种调笑的意味。
楚懒得回答,带着脏掉的衣服就打算去开门。
尹臻北从地毯上站起来,他一只手便将楚的去路拦住。
他已经好奇几天了。
“那晚给我打电话,问尹霖的事情,是为什么?”
楚觉得他过分执拗了些,猜不透他的意愿,可他也知道在自己目前这个身高下没法和他硬碰硬,只得道:“那天你不是挂掉电话了吗?既然不想说那我也撬不开你的嘴,事情已经结束了。”
语毕,他直视尹臻北,“可以让开了吗?”
尹臻北歪着头看他: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