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尽数染红,后背、手臂和小腿上满是大片大片的严重擦伤,布条糊在血泥里。桑予诺不禁抽了口冷气,急声问:“你的伤……”
庄青岩接口:“没事。别担心,一点擦伤,没伤到骨头。”
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说没事?!”
桑予诺扶着他,坐在路牙上,想摸手机打急救电话,才现两人的手机都在跳车前遗落在车内。
他想了想,上前从mox的裤兜里掏出手机,用对方的指纹解锁,拨打112。
庄青岩却按住了他的手:“不用叫急救,我回去后找私人医生处理。”
他从西装裤袋里,取出之前在酒吧得到的纸条,拨打了上面的手机号码。
几声拨号音后,电话接通,扬声器里传出维略带意外的声音:“庄先生……这么快就有线索了?”
庄青岩说:“不是线索,是他本人。不过,你要快点过来接收,否则人死在马路上,我正当防卫,你痛失‘鱼饵’。”
维不堪回地,低低骂了声“Fuck”
,当即扬声说:“地址报给我,我马上到。”
不等庄青岩用手机查找、送定位,桑予诺直接把最近的路灯杆编号报给了维。
十分钟后,两辆黑色厢车呼啸而来,后面跟着辆只闪灯、不鸣笛的救护车。车没完全停稳,维就打开车门跳下,朝他们跑来。
他被庄青岩的伤势吓了一跳,甚至没顾上地面躺的mox,脱口问:“你没事吧,看着可真吓人,快上救护车”
“只是看着吓人而已。”
庄青岩打断他,抬了抬下颌,“该拉去急救的是地上这个,气管切了一半。不过还好,能救活,还能手写供词。”
救护车附载两名警员,把mox拉走了。
维看着路面上的刮擦痕、血迹,不远处堤岸上撞烂的木栅栏,冷汗与后怕一同涌上来:飞曜的董事长、庄家的掌舵人,如果死在西比耶公主的家门口,死在与他酒吧共饮之后,死在他正全力搜捕的嫌犯手中……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向组织和当地政府做交代。
与这个会引无数连锁反应的可怕后果比起来,他宁可痛失全部鱼饵。
“我送你去医院?”
维再次问庄青岩,同时朝桑予诺递送了个请求协助的眼神。
庄青岩摇头。
桑予诺轻叹口气:“他不喜欢医院。维警官,麻烦送我们回别墅,”
他报了外婆家的街道门牌号,“我们会通知私人医生上门。”
这是维第一次没心疼自己车上新更换的座椅套,哪怕它被血迹蹭得一片狼藉。
桑予诺全程握着庄青岩的手,注视他坐得笔直的腰身,和血肉模糊的后背,简直要心疼死了。
维通过车内后视镜,不时瞥向他们,替他们感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庄青岩察觉到他的眼神,冷不丁开口:“我会的。”
“什么?”
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