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云吐雾间,西比耶说:“你爸妈来找过我。当年他们干的混账事,我都听说了。neto选择不原谅,是他们该得的,我不会替他们说和。”
她轻叹口气,似乎有点自责,“我教会了女儿如何掌握婚姻中的主体性,却没能教会她共情与担当。”
“这不是您的问题,外婆。”
庄青岩沉声答,“而且我也不是什么‘好孩子’。”
“你就是个好孩子。”
西比耶倚着栏杆,转头注视他,强调,“从小到大,你似乎不懂怎么爱人,但其实你最懂怎么爱人。net,你爸妈生了你,是他们的幸运。”
庄青岩沉默片刻,冷脸下似乎藏着唯独对她才有的赧然。他深吸一口雪茄烟,迎风吐出:“遇到诺诺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至于爸妈那边……”
“他们想求取原谅,就得拿出足够的态度和诚意,要能真正打动人心,也要经过时间考验。”
西比耶的声音苍老而悠长,带着岁月磨砺过的荣辱不惊,“时间酝酿爱恨,又冲淡爱恨,有时也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。泥沙经历淘洗,留下的才是真金。”
“我很喜欢neto,他现在也是我的亲外孙了。你们有空多来看我,我送你们新培育的玫瑰。”
她伸手,轻拍庄青岩的后背,像他幼年时无数次那样,慢慢地哼唱,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
庄青岩淡淡笑了,从支在栏杆的手肘下方,将婚礼请柬横伸过去:“婚礼上,您和外公就是我们的高堂。”
西比耶伸出双指,像夹烟一样夹住请柬,出了沙哑而愉快的笑声:“新婚快乐,我的孩子们。”
作者有话说:
1。本章语言学理论,引用自“萨丕尔-沃尔夫假说”
第64章a-64爱欲之前
透过夜晚幽暗的枝叶,隐约可见露台上两点雪茄的星火,庄青岩与外婆正在聊些什么,但隔远了,听不清。
桑予诺收回目光,继续和Fons在花园小径上散步消食,低声交谈。
“……青岩的冲动控制障碍,真的混合了性瘾吗?”
“从医学角度上,我认为没有。”
桑予诺微微蹙眉:“可他自己觉得有,尤其是停药之后。而我也觉得……的确不太正常。”
“那么就从心理角度上分析?”
Fons换了个思考方向,很快作出推测,“他和你分离了十五年,那些经久累积的思念和爱,在记忆的‘隔离板’被抽走后,如同一场汹涌的泄洪。当某种感情强烈到心理难以负荷,就会在身体上进行代偿他那段生了重复序列的多巴胺受体基因,将这种代偿方式定义成了爱欲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我吃不消时叫他去……用工具解决,他又不肯,宁可硬着。”
Fons笑了:“neto,‘爱欲’前面先有个‘爱’字,这才是要。如果对象不是你,他恐怕未必激得起来……唔,也许你可以这么理解,这家伙对你饥渴太久了,上头得不行。”
桑予诺捂了捂脸,轻叹口气:“他还要‘上头’多久?我真的不想涸泽而渔,但也不想他再服用抑制神经的药物。Fons,还有其他的方法吗?基因疾病,难道真的无法可医?”
这次Fons考虑颇久,最后停下脚步,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慎重:“有。最前沿的分子生物技术,可以通过基因编辑,修正突变基因。但是……未必对所有基因疾病都能奏效,且需要极为苛刻的定制化方案,以及极为高昂的治疗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