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确认了游艇没有威胁,还是看见悬挂的红旗排除了敌意,驱逐舰没有追来,像个警告般兜了个圈,转向驶离。
但那架直升机没走。
它像只盯死猎物的鹰,牢牢咬在游艇上方。直到游艇担心燃料告罄不得不减,它竟在船、机同航行间,开始尝试甲板降落。
“靠!我都跑了还追?撵狗都不带撵这么远的吧!”
郭鸣翊站在最高那层窄甲板上,举着望远镜爆粗口,“这飞行员他妈不要命了?船的行进度、横摇纵摇数据都没给,他就敢降?!”
事实证明,这个飞行员不仅胆大包天,技术更是一流。直升机以挑衅的姿态,强行降落在了第一层甲板的停机坪上。
驾驶舱门滑开,身着蓝白迷彩服的飞行员一跃而下,摘掉头盔是庄青岩。紧随其后,八名作战服保镖从机舱鱼贯而出。
方萧月站在郭鸣翊身旁,右手勾着凉伞柱,左手还拎着太阳镜,一脸错愕,喃喃:“要命……‘前夫哥’杀上门了。”
庄青岩大步冲上最高层甲板,一把攥住郭鸣翊的花衬衫前襟,脸色阴沉,眼神冷戾:“桑予诺人呢?叫他出来。”
郭鸣翊一感受这手上的劲道,就知道是练家子。对方要动真格,几拳就能让他鼻青脸肿滚下海。他脸色白,嘴上却硬:“你谁啊?冲我要人?查船可以,调查令先拿来。”
庄青岩没耐心跟他扯皮:“少装傻。你、方萧月,和桑予诺干的那些事,我一清二楚。还当我失忆?”
他转脸逼视方萧月,“去叫人。给你五分钟。时间一到不见人,我就把这位郭少爷扔下海去喂鲨鱼。”
方萧月知道庄青岩迟早会找来,但没料到这么快。郭鸣翊不是说,那药,副作用最短的志愿者也要三个月才慢慢恢复记忆?这才两个月……什么怪物体质?
但她也不带怕的。庄青岩没报警,而是私下追捕,说明他心怀顾忌,不想让“杀猪盘”
丑闻曝光。
郭鸣翊在这事里一直藏在暗处,庄青岩再怀疑也只是推测。
至于她,她是露过几次面,可那又怎样?她之前是国投的翻译,在职期间没违规,和桑予诺有工作接触,现是老同学,才来参加生日宴、去医院探病。有什么问题?说她犯事,证据呢?
方萧月定了定神,松开伞柱,把太阳镜戴回脸上,抱臂道:“原来是庄总。没穿西装,差点没认出来。你找斯诺?我也有阵子没见他了。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苏木尔医院。他不是你的随行翻译吗,怎么来问我们要人?”
庄青岩冷笑:“演,接着演。”
他揪着郭鸣翊的衣襟,把人硬拖到船舷,一手扼住咽喉,将大半个身子压得向后悬空。再多一分力,掌下的人就会翻出栏杆,坠入海浪,被船尾螺旋桨绞成碎块。
郭鸣翊吓得连声惊叫:“哥哥!亲哥!有话好说,别动手……不,别松手!千万别松!”
“干什么!你以为杀人不用偿命?无法无天了!”
方萧月冲过来,一把拽住郭鸣翊胳膊往回拉,朝庄青岩嚷道,“你的翻译跑了,找我们撒什么气?要查这艘船是吧?郭少爷,让客人们都上甲板,所有船舱、工作区全打开,让他一间一间搜!”
庄青岩手劲稍松。郭鸣翊被方萧月猛拽回来,踉跄几步扶住伞柱,喘着粗气:“大佬!算我服了,行不行?船随便你搜,你要找的人,真不在这儿!”
“少废话。所有人集合甲板。最高权限Id卡给我。”
郭鸣翊交出船长卡。庄青岩示意保镖们彻底搜查。甲板上那群阿根廷富二代以为要接受英军盘查,个个低头缩肩,一声不吭万一真引第二次马岛战争,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
一小时过去,整艘游艇被翻了个底朝天。没有桑予诺的踪影。
庄青岩烦躁地拧紧眉心。方萧月穿着比基尼,他不好动手,于是再次攥住郭鸣翊的衣领,将人重重掼在晒得烫的玻璃幕墙上:“我最后问一遍,人在哪儿?再嘴硬,郭家的药企就别开了”